“觉得可惜的话,让苏清晏常来看看安安就好了。”
此时精神和肉体的疲倦达到了极限,他目光平静如同死水,然后抽回手,绕过她坐进车里。
回家后,宋父正坐在沙发上逗安安笑,见他进门眼都没抬一下。
而苏清晏正替宋父倒茶,手腕上闪过一抹银光。
是宋父的传家手表。
宋泠月接了个电话,先出门了。
顾谦回家只是来拿自己的行李。
准备走时,却被宋父叫住。
“阿谦,你现在就是个坐着轮椅的废人,别太善妒!听说你还把清晏强行送走?给他道歉!”
苏清晏贴心地替宋父抚着后背。
“伯父,你别为这点小事生气,顾先生对宋小姐用情深切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宋父轻拍手背,两人倒像是感情深厚的父子。
“他不配!”顾谦淡淡扫了一眼。
宋父气得剧烈咳嗽,“反了你了!你敢这样跟我说话!”
白瓷杯在他脚边炸开,“宋泠月已经签了离婚协议,一切都如你所愿了,你好好保重。”
十年前住在地下室时,宋父就瞧不上无权无势,父母双亡的顾谦,讨好十年,真的受够了!
他打了个急救电话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九龙堂口。
轮椅刚进门就被弟兄们团团围住,龙仔带头叫嚣他是内鬼。
“你要跟泠月决裂,所以想毁掉她一手创立的堂口!不然怎么会有人往码头仓库塞违禁品!”
“放屁!”顾谦一巴掌甩他脸上,“这堂口也是我一刀一枪搏下来的,谁再敢说这种话,找死!”
龙仔龇牙咧嘴地将左轮手枪拍在桌上,尽是挑衅之色。
“好啊!那你敢不敢当着关二爷的面赌枪!”
周围瞬间沉默,所有目光聚集在顾谦身上。
“好!”
顾谦抄起手枪,径直滑到关二爷像前,他推弹、转轮、上膛,一气呵成。
众人惊愕之际,枪口已经对准他的太阳穴。
六颗弹仓,三颗子弹。"
“而且!我是他第一个女人......”
顾谦的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,离婚协议被攥得发皱。
然后猛地推开门,轮椅滑入。
“确实有意思,宋泠月,你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“阿谦......”
好姐妹讪笑着离开后,气氛降至冰点。
他将离婚协议甩在桌上,语气淡然。
“离婚吧,九龙堂口归我,叶氏集团归你,这十年就到这儿吧。”
宋泠月冷眸闪过讶异,她将孩子交给月嫂。
“阿谦你一直都很理智,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这样,今天我只解释一遍,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针对苏清晏。”
“我和他只是合约关系,十个月前,老爷子检查出癌症晚期,那时候医生说你精子活度低,我只是为了完成老爷子的临终遗愿,才和苏清晏签订的合约。”
“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,所以我绝不同意离婚。”
顾谦胃里一阵痉挛,一想到她在跟苏清晏上床后,还若无其事地来和自己欢好,就觉得脏透了!
声音哑涩。
“是吗?那你为什么要亲自上阵?不能试管吗?”
“因为试管伤身。”
笑得发抖,笑出了眼泪。
他摩挲着掌心,那道疤又白又硬,是当年他空手握住白刃,替宋泠月挡下。
手臂又长又深的砍伤,一到雨天就又痛又痒;右腿膝盖稍微跑跳,刺痛难忍;还有脊背未拆线的伤......
门口响起温柔的声音,“泠月姐,到亲子早教时间了......啊!”
在苏清晏进门一瞬间,顾谦拔出匕首截住他。
刀刃刮过男人颈间,宋泠月气息不稳。
“顾谦!你敢!”
“宋泠月,签字!”
那双杏眸冷的彻骨,她一秒都没犹豫,拿笔签字,字迹力透纸背。
“阿谦,你会后悔的。”
顾谦冷笑,“后悔是以后的事,但离开你是我现在最清醒的决定。”
然后抄起协议,摔门离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