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轻快,眼中满是助人后的满足。
接着,她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与他说了一遍。
顾祁玉听后,也骂那刘宏不做人,但他最关心的还是她手上的伤,道是要立刻带她回府看伤。
“不用,宴席马上就开始了,我们这时候离开,有失礼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沈知兰拉着他便要往前厅去。
顾祁玉却反手按住她的肩,将她拦了下来,嘱咐道:“知兰,救人是好事,但下回别再自己往前冲,好歹先叫上几个人,救人的前提是自保,知道没?”
“后院人多嘴杂,我怕贸然呼喊,会横生枝节,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她解释道。
“那以后再遇着这种事,先来寻我,你不准孤身面对那些个穷凶之人。”
沈知兰抬眸看他一眼,终是妥协轻笑:“好好好,我以后一定先去寻顾大人你,请你做主,行了吧。”
顾祁玉这才满意地晃了晃脑袋,神色舒展,顺势挽住她的手,与她并肩往前厅去。
吉时一到,前厅更是热闹非凡。
戏台之上,锣鼓铿锵,戏班伶人粉墨登场,婉转的唱腔裹着喜庆的调子,更添了几分热闹。
台下,几个小辈轮番上前,捧寿礼,道吉言。
刘太夫人身着绛色吉服端坐主位,满面红光,笑意盈盈。
顾祁玉带着沈知兰寻了个视野开阔,且相对安静的角落落座,他无心戏台上的祝寿戏码,一心落在沈知兰身上。
他挨着她坐得极近,便替她包揽了一切,斟茶、剥蟹、夹菜……
沈知兰暗暗感叹,还好她伤得是左手,这要是右手,她真怕他当着这么多人,给她喂饭,光想想那场景,她就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这不,她才稍稍停筷走个神的功夫,他就一脸紧张地盯着她问:“怎么不吃?是不是手还疼着?”
说着,还要悄悄挽她袖子,惊得沈知兰伸手去戳了一下他的腰,眼神嗔怒地看他,警告他不许胡来。
顾祁玉立时耷拉下脑袋来,摆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,却还不死心地用手指尖蹭了蹭她的手背,压低声音道:“轻点戳,夫君疼。”
沈知兰被他这一句逗得红了脸,她夹起一个肉圆子到他碗里去,“知道疼,就安分些,快吃吧。”
“遵命。”他压着嘴角的笑意,连连点头道。
不远处,有人将这一幕,尽收眼底。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刘府门前,将那两盏大红灯笼染上了一层金橘色的暖意。
宴席一散,顾祁玉与刘尚书稍作道别后,便带着沈知兰快步出了刘府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握着她的手,避开那些个横冲直撞的人和匆忙穿梭的马车,直直往自家停放着马车的方向走。
小五一早便守在马车边,远远瞧见两人身影,眼睛登时一亮,连忙挥手,随即小跑着迎了上去。
顾祁玉随口与小五说笑了两句,正欲伸手扶沈知兰踩上马凳,余光却瞥见了斜前方停驻着的一辆沉香木马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