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视线落在一个超大的画架上,程满愿才猛地回神。
许晏慈是学美术的,审美肯定在线。
就连这个超大画架,也是装饰这个花房的一部分,上面涂满了各色的颜料,纵横交错,叠加出一幅生动的图案。
是一个在森林中奔跑的女孩,只有一个背影。
画技是很好,但这幅画看不出什么独特之处,不过搭上这花房类似森林的设计,倒是有点趣味在。就好像这个画中的女孩在森林中奔跑穿梭一样。
视线从画中收回来,她扭头看向许晏慈,“我觉得你这个花房设计得很好,我看不出来缺些什么。”
不是她不想挣这个钱,实在是真不看出有什么不足的地方。
许晏慈的艺术造诣远在她之上,她可不想在关公门前耍大刀。
别刀没耍好,反倒把已经落实的单子给搞砸了。
许晏慈对上她的视线,又转头朝着紫薇树走去。
边缘处连个栏杆都没有,除了那棵紫薇树,其余地方完全是悬空的,稍有不慎就得掉下去。
许晏慈却浑然未觉危险,走到边缘处,转身看向程满愿,“你说,在这里搭个架子,把鸟笼悬空吊下来怎样?”
程满愿一边担心他踩空了掉下去,一边顺着他的话构想出画面。
别说,如果鸟笼是吊在紫薇树下悬在外面,那还真挺好看的。
不过这样一来...
她突然想到什么,扭头看向那幅画,画中的女孩在森林中奔跑。
跑呀跑呀跑呀...
好不容易跑到尽头,等待着她的,却是一个巨大的鸟笼。
一个可以囚禁她一生的鸟笼。
如果换做别人来,或许会由此产生些不太美好的联想,但这事放在美术生身上,就再正常不过了。
搞艺术的,哪个不是天马行空?
就连程满愿自己,很多时候脑子里也会有一些光怪陆离的想法。
这个花房应该不止是一个简单的花房,而是许晏慈的作品。
“不加这个鸟笼,可以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,但加了这个鸟笼,结局就只有一个。”说着,程满愿看向许晏慈。
“这是你的作品?它叫什么名字?”
许晏慈轻轻一笑,落在程满愿身上的眸色变得暗沉,脸上的笑意好似看到了同类一样。
程满愿将这个表情认定为许晏慈的认可,因为她猜对了。
他轻声开口:“它的名字叫,报复。”
这两个字又带给了程满愿无限的遐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