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冲进洁白的浴缸,蒸腾起白色的雾气,给冰冷空旷的浴室增添了一丝模糊的暖意。
温予兮蹲在浴缸边,手指伸进水里试着水温。
调好了水温,深吸一口气,走回谢砚深面前。
他安静地坐在浴缸边缘,坐姿随意,一条腿曲着,受伤脚小心地悬着。雾气在他身后升腾,让他深邃的眉眼显得深邃。
温予兮走到他面前,伸出有些发抖的手,解他衬衫扣子。
扣子冰凉。
她的指尖也冰。
集中注意力在扣子上,不去看他的脸。
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,一颗,两颗……手指因为紧张有点不听使唤,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卡了一下。
烦躁地用力一扯。
抬头看他。
“你伤的不是脚吗?”
手指点了点他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“手又没断,上衣不能自己脱?”
谢砚深垂眸,薄唇紧抿。
“一一这是不愿意?”
无奈地叹口气,淡淡的失落。
“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。”
看向热气腾腾的浴缸水面,迟疑半晌,“至于专访……”
“我愿意!”
用力捂住他的嘴,手指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柔软。
另一只手抓着他衬衫,抬头死死瞪着他。
“我、特、别、乐、意!”
松开捂着他嘴的手,狰狞地笑,咬牙切齿。
“能给阿深脱衣服,是我的荣幸!”
动作粗暴地去解剩下的扣子。
终于所有扣子解开,用力将他衬衫从肩膀上扒下来,布料擦过他的手臂,反手就往旁边脏衣篮的方向扔,没扔准。
衬衫一半搭在篮沿,一半垂在地上。
蹲身去解他的皮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