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吼了出来,额角的青筋暴起,声音大得连角落里的人都缩了缩脖子。
沈雾兮却不慌不忙地掏了掏耳朵,打断他:“祁少,您别生气。您刚才那番话,不就是想让我在全场面前丢人、让我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吗?我懂,我理解,您是豪门少爷嘛,您有这个权力。”
她伸手,从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,举了举,像是在敬酒:
“但您得承认,咱俩之间,从一开始就是买卖。您没给过我真心,我也没问您要过。现在买卖做不下去了,大家好聚好散,您犯不着往我身上泼脏水。”
她仰头喝了一口,然后把酒杯往祁肆手里一塞。
“这杯酒,我敬您。祝您和这位新玩物小姐,合作愉快,续约顺利!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笃笃笃,清脆有力,硬是走出了T台风范。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她回过头来,扬起红唇,眉眼间那点冷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坦荡的明亮:
“哦对了,祁少,您之前说过,谁要是想捡您剩下的,随便。这句话,我记住了。”
“希望您也记住一句话,这世上,没有谁是谁的剩下,只有谁,配不上谁。”
她走了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才有人反应过来:“卧槽!这女人他妈的疯了吧?”
“她是真敢说啊!以前看着不是唯唯诺诺挺胆小的吗?”
“她完了,彻底完了,以后哪个金主敢要她?”
“别说,老子倒是觉得她挺带劲,可惜她得罪了祁少,不然老子高低得包她一个月。”祁肆死死攥着那只酒杯,杯子都要捏碎。
他原本准备好的羞辱台词,一个字都没用上。
妈的!这个臭女人,昨天还对着他撒娇讨好、小心翼翼看脸色,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?
他咬了咬牙,眼底翻涌着被当众驳了面子的羞恼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下来的失重感。
“沈雾兮,你他妈给我等着!”
……
沈雾兮走出酒店大门,夜风一吹,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爽。
真他妈爽。
但爽完之后,冷静下来,沈雾兮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祁肆这个人,她太了解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