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不是又想整什么幺蛾子?
张春娘诧异过后,面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欣慰,“你爹今早出门前还同娘说,你昨日从蒋家回来受了伤,让我少给你派些活,家中事情也不少,得空给你二嫂搭把手就行。”
陈宝珠乖巧点头,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,起身收拾起了碗筷。
不过大家都有各自的事,惊讶过后,便相继起身忙活去了。
陈宝珠洗罢碗筷出了厨房,见徐秀云正在洗衣,本想陪豆芽和小葵玩耍,可徐秀云对她似有防备。
“让他俩自个儿玩吧,前两日刚下过雨,菜园子里的草又长了,妹妹若实在无事,可去园中拔草。”
陈宝珠从善如流,转身就去了园子里。
徐秀云望着她的背影,满心狐疑,一时竟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似乎宝珠越是温顺听话,她心中越是不安,好像她在酝酿着什么巨大的阴谋一般。
陈宝珠不知徐秀云的心思,一边拔草,一边给菜叶捉虫,最后将草与虫一并扔进了鸡圈中。回想起早晨所见空荡荡的碗柜和米缸,她一边看三母一公四只鸡啄食,心中暗忖:如何在没有本钱没有物资的基础上,让她先空手套一只白狼。
三哥因原主辍学,得在端午前攒够束脩,让他重回书院。
还有大哥的手,也要尽快找大夫重新诊治,否则真落下病根,大嫂怕是会怨她一辈子。
一身牵挂,她片刻也闲不住,转身去厨中取了篮子与小铲。
“二嫂,我出去一趟,若午时未能及时归家,你们先用饭,我回来有什么吃什么便是。”
不等徐秀云应她,迅速出了门。
陈宝珠在家时,徐秀云始终提心吊胆,留意她一举一动,生怕她一时起意,将俩孩子拐去卖掉,毕竟依着陈宝珠从前的性子,这事儿并非干不出来。
眼下看她出了门,方才松了口气。
至少两个孩子安全了。
陈宝珠挎着篮子走了两刻钟,找到一处低洼荒地,荒地位于山背阴处,夜里下了露,早晨又晒不到,地面尚未干透,细看之下,杂草下覆盖着一层墨绿色状似木耳的东西。
“居然有这么多地皮菜!”
她兴奋的蹲下身,用小铲子将地皮菜一丛丛铲起放在篮子里。
将这一整片铲完,圆底小篮也只装了小半。
提起篮子,宝珠继续往前进了山,这山虽有主,但只要不折树木,旁人一般不管。
想象中满地的落叶枯枝并不多见,村里家家户户烧柴,近处的山林,但凡有些枯枝败叶,早被村民耙回家了。
宝珠一边走,目光四处搜寻,药草没采到什么,倒是让她捡了不少蘑菇。
前世,爷爷久病成医,没少带她进山转悠,她虽不通医术,寻常草药却能认个七八分。
爷爷要是不走那么早的话,想必她能懂的更多。
可若爷爷没走,她也不会为凑大学的学费上山挖药,失足摔死穿越到这里来。
此时篮子已满,陈宝珠并未在山中久留,提着篮子便往陈满仓撑船的码头走去。
原主的记忆里,从梨花村到码头所在的石臼湾只需小半个时辰,石臼湾虽不及镇上热闹,今天也并非初一十五赶集的时候,码头边尚有几家小铺子,趁篮子里的货还新鲜,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