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够了,忽然眼神凌厉地看向沈祯的方向。
那是一双凶兽的眼,沈祯被吓得魂飞魄散,然后她慌不择路地跑进了雨幕中。
后来她也留意过凤仪宫内是否少人,但宫内少人是常态,谁也不敢多问,生怕被别人怀疑自己,然后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。
不知道是不是那夜的雨幕遮掩了沈祯的身形,她恐惧了好些日子无人找她,时间久了,她渐渐放下防备的心。
沈祯依旧如往日那样生活,只是有一日天热,娘娘许她在偏殿避暑做活,听到了萧祁渊和凤仪宫管事太监的抱怨。
“母后的睡莲至今没开花,四喜可真不中用。”
四喜便是那名消失的小太监的名字。
“是不是血不够?”
沈祯当时一个失神,将绣花针扎进了指尖,血珠子一颗一颗地落下,浸染了手上的月光锦,吓得她魂飞魄散。
皇后宽和没有计较她毁了料子的事情,她却吓得高烧了几日,梦里都是萧祁渊将她摁在水缸里放血的画面。
梦里,萧祁渊拿着匕首死抵在她的脖子上,那张没有长开还带着点儿孩子般稚嫩的脸狰狞可怖。
他眼神凶恶,说:“你死吧,死了我的睡莲就开花了。”
这样的噩梦缠绕了沈祯许多年,时至今日,她看到萧祁渊的第一反应就是畏缩。
沈祯脚步缓慢地往宫殿挪去,好似这样墨迹就能不用见到萧祁渊一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