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便退到廊下,静静等候在院门外。
“夫人稍等,奴婢去将衣裳取来。”
丫鬟推开门,躬身请沈知兰入内,她微微颔首,走了进去。
屋里陈设雅致,窗明几净,一侧摆着素色圆桌与靠背椅,另一侧立着一架半旧的素色屏风,上面淡淡绘着兰草,遮住了里间的光景。
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,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枝叶的声响。
酒气沾在衣料上,有些发闷,沈知兰走到屋中央的圆凳旁坐下,想着方才那场小意外,微微垂眸,只安安静静等候。
她心神都在自己湿透的衣服上,半点没有察觉那架看似寻常的屏风之后,还静静坐着一个人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,丫鬟捧着一身干净衣裙送来,低声告退后便又退了出去。
屋内静得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而那架素色屏风之后,段惟简端着一盏冷酒,指节缓缓摩挲着杯壁。
他没有出声,目光却穿透屏风半透的纹路,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。
她背对着屏风,垂着眸,长发顺着肩头滑落,遮住了小半侧脸,湿掉的衣裳缓缓褪下,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肩线,在柔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晕。
她动作轻缓,每一个细微的抬手、侧身,都落进他眼底,清晰得避无可避。杯中酒液微凉,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滚烫。
他就那样沉默地坐着,一口一口慢饮,视线牢牢锁着屏风外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