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休息会儿。”
温夏乖巧的点了点头,忽然伸手拉住他的大手,声音委屈:“北霆哥,我、我心里还是好怕,你能不能在这里陪陪我。”
那辆车冲过来的阴影,不是一会儿两会儿能消散的。陆北霆重新坐在她旁边,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,点头同意。
“睡吧,我陪你。”
温夏弯了弯唇,紧紧拉着她的手,闭上了眼睛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陆北霆都仔细的照料着温夏和小宝。
连进出病房的医护人员都忍不住调侃。
“陆师长和夫人,小少爷感情真好。”
“就是,陆师长得很帅,夫人长得也很漂亮,小少爷更是软萌可爱。这一家人颜值顶天了。”
温夏脸瞬间红透,刚要摆手说自己不是他的夫人,旁边就传来陆北霆低沉的嗓音:“谢谢。”
温夏愣了下,随后脸更红,悄悄的去看他阳刚的侧脸。
等医护人员离开,陆北霆才回头看向她,“抱歉,小宝在场,为了他的身心健康,我只能这么说。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温夏的脸瞬间煞白,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缩紧,眼底闪过一丝恶毒。
不过转瞬即逝,她笑了笑,“没事的,都是为了小宝的成长。”
陆北霆见她这么乖巧,心底更加愧疚,“你之前说把小宝过继给西棠,你还想照陆小宝的事情,我同意了。”
“等会儿,我就去找西棠,和她说这件事,到时候你们一起照顾。”
温夏指甲插进掌心里,但又不能表现出来,只能笑着开口:“北霆哥,那要不我去和嫂子说吧。要是你去和她说,指不定又会因为我和小宝,你们之间又要吵架,嫂子又要和你离婚了。”
陆北霆皱了下眉,“也行。”
“那我现在去问。”温夏说着,起身朝外走,径直走到护士站:“你好,请问郑西棠在哪个病房?”
“你稍等,我查一下。”护士低头查看记录本,没一会儿,她皱了下眉,“你是郑西棠什么人?”
温夏愣了下,“我是她妹妹。”
护士皱眉:“那你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吗?”
温夏蓦地瞪大眼睛,拔高声音:“她死了?”
护士不悦,“对啊,你不是她妹妹吗?她前几天在那场换肾的手术台上没有下来,我们打了好多家属的电话都打不通。现在你来了正好,尸体已经放在停尸房好几天了,你们什么时候搬走?”
温夏回过神来,眼底满是狂喜:“我能去看看吗?”
“可以,你自己去停尸房吧。”
温夏连忙跑到停尸房,看到被白布盖着的人时,喜悦战胜了害怕,走过去一把拽开白布。
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,她忽然大笑起来,“死了,真的死了!死了好啊!不枉我为了得到陆北霆,做了这么大的风险搞来一个和他是亲兄弟的孩子。也不枉我做了这么多 ,甚至制造了这么一场车祸差点去世。”
“郑西棠啊郑西棠,你终究是我的手下败将。”"
#陆司令父子共享同一个文工团女同志#
什么叫逼死原配?
什么叫小宝和他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?
陆北霆往下看去,满眼不敢置信。
早在前段时间郑西棠就死了?
这怎么可能?
郑西棠死了,怎么会没有人通知他呢?
还有什么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?小宝不是他的孩子吗?怎么可能是他父亲的?
“陆强国,这是什么?!”
旁边传来陆老夫人刺耳的质问声。
温夏也看到里报纸,抱着小宝的手止不住的颤抖。
她看向陆北霆,正想开口,脸上骤然一疼。
“啊!”
还没反应过来,她和小宝都被陆老夫人摁在地上,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扇在脸上。
“贱女人!野种!亏你们还是军人!亏你们还穿着这身军装!你们怎么这么恶心!”
“贱人贱人!我就说怎么以前你一来,陆强国就变得那么殷勤,对你儿子这么好!原本我以为是对孙子的好,没想到是你这个贱人和他生的。”
“你怎么敢一次性勾引我丈夫和儿子!贱人贱人!!”
陆老夫人已经气的没了丝毫体面。
眼看着自己的衣服就要被拽下来,温夏红着眼睛看向不远处冷冷看着这一幕的陆北霆。
“北霆哥,救我……”
小宝也哭着喊:“爸爸……奶奶……不要打了……”
陆老夫人一巴掌甩在两人嘴上,“亏我还对你们这么好!亏我还为了你们愧对了西棠!还因为什么一脉单传害的西棠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,现在西棠还因为你这个贱人死了!”
“造孽啊!陆强国你对得起我吗?对得起儿子吗?对得起西棠吗?”
陆强国站在旁边,满脸懊恼:“老婆,不是的,都是这个女人下药给我的的!”
说着,他看向陆北霆:“儿子,你相信我。我在和这个女人睡之前,我并不知道你也和她睡过。都是她给我下药,我当时就稀里糊涂的和她睡了。孩子的事情是她生下来,满月的时候我才知道是我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?”陆北霆双眼猩红,压抑着怒火:“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个孩子,我亲手把西棠送进手术室!我亲手把我们的孩子流掉了!”
一想到自己亲手打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,还为了一个野种伤害了西棠,害的西棠现在死了。
不,她不会死的。
陆北霆径直朝外冲去。
他要去找郑西棠,她不可能会死的。
可家里没有,找遍了大半个城市,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。
陆北霆最终还是冲进医院,找到了主刀医生:“郑西棠呢?我夫人呢?你们把她藏到哪儿去了?”
"
……
军区医院里,人声鼎沸,乱作一团。
“医生!快救人!求求你们快点救救他们!”
陆北霆僵在原地,双手沾满了温夏和孩子的血,脸色惨白。
郑西棠扯了扯唇角,刚想转身离开,身后便传来医生的声音:“孩子被护在怀里,没有生命危险。但大人肾脏严重破裂出血,已经坏死,必须立刻进行肾移植,否则撑不过今晚!”
陆北霆回神,疯了一般再次攥住郑西棠的手。
“用她的肾!马上安排手术!”
郑西棠不敢置信,拼命挣扎起来:“陆北霆!你疯了!你放开我!你不能这么对我——”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走廊,陆北霆下手毫不留情,指印瞬间浮现在郑西棠的脸上。
他双目赤红,语气里满是怒火:“要不是你,夏夏会跑吗?会被车撞吗?这是你欠她的!少一个肾你也死不了!”
郑西棠不再挣扎,也不再哭喊,如同木偶一般被人推进手术室。
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看着围过来的医生,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,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又绝望:
“各位医生,你们也是军人出生!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吧,陆北霆不配做军人!刚刚那个女同志是文工团的,也是他的情人,孩子是他们的私生子。我的孩子,前不久被他亲手打掉了,他还私自给我军法,现在又要我给情人捐肾。我求你们,等会儿手术时,能不能让我假死在手术台上……”
医生们想到刚刚陆师长的行为,眼底满是怜悯。
最终,主刀医生点了点头:“好,我们帮你。”
陆北霆守在病床边,心脏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连呼吸都跟着一滞。
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,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昨晚,手术结束后,温夏率先出来,他就先跟着她进了病房守在她身边。
以至于郑西棠不知道现在怎样了?
不过,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吧。毕竟人少了一个肾死不了,况且,这也是她欠温夏的,要不是她,他们也不会出车祸。
幸好的是小宝没出事,要是出事,他爸妈指不定不会放过郑西棠。
算了,去看看她怎么样了。
陆北霆深吸了口气,刚打算起身离开。病床上就传来虚弱的声音。
“北霆哥……”
温夏睁开眼睛看着他,眼睛满是血红:“小宝怎么样了?他有没有事?”
陆北霆心底一阵柔软,莫名想要是郑西棠也和温夏一样温柔,体贴,也不会发生这么些事情。
“放心吧,小宝没事,你好好休息就行。”
说完,他看着她楚楚可怜发模样,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