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身收得恰到好处,不紧不松。
如意退后两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眼睛亮了。
“小主,您真好看!”
如云也连连点头:“这衣裳穿在您身上,比奴婢想的还要好看!”
谢扶盈走到铜镜前,侧身照了照。
铜镜模模糊糊的,看不太清楚,可大概的轮廓还是能看见的。
她满意地点点头。
正想夸夸如云,毕竟自己身上没什么钱,想给点赏钱她们也做不到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紧接着,如意快步走进来,神色紧张道:“小主,王爷院里的管事陈嬷嬷来了,带着一顶轿子!”
谢扶盈心里猛地一跳。
这么快?
她还以为要等上十天半个月的,没想到这才第一天,王爷就传她了?
可她来不及多想,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裳,快步迎了出去。
院门口,一个穿着体面、面容严肃的老嬷嬷正站在那里。
她身后是一顶青灰色的小轿,轿夫垂手立在一旁,目不斜视。
那嬷嬷见谢扶盈出来,上前一步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“奴家是王爷院里的管事嬷嬷,姓陈。谢小主,王爷传您今夜去前院侍寝。轿子已经抬来了,您随奴家去吧。”
谢扶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慌乱,微微点头。
“有劳陈嬷嬷。”
她在如意的搀扶下上了轿子。
轿子轻轻抬起,晃晃悠悠地往前走。
轿子走了约莫一刻钟,终于停了下来。
轿帘掀开,陈嬷嬷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“小主,到了。请下轿。”
谢扶盈扶着如意的手下了轿子,抬头一看,面前是一座轩敞的院子。
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,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——
“浩瀚院”。
陈嬷嬷在前面引路,谢扶盈低着头跟上,穿过院子,进了一扇门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谢扶盈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"
谢扶盈心里微微惊诧,这古代的太医还是挺厉害的,把个脉什么都懂了,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,仍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。
慧太妃的眉头舒展开来,体虚心脉受损,治就好了,可易孕体质确实难得。
崔嬷嬷果然没骗自己。
“嗯。”她点了点头,目光在谢扶盈身上又转了一圈,“梁嬷嬷。”
一个面容严肃、穿戴一丝不苟的老嬷嬷从旁边走上前来,躬身道:“娘娘。”
“给谢姑娘验验身吧。”
梁嬷嬷应道:“是。”
她走到谢扶盈面前,面无表情道:“谢姑娘,请跟奴婢来。”
这是选秀女、纳妾室的惯例,躲不掉的。
谢扶盈下意识看了一眼姨母。
崔美玉站在一旁,神色平静,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。
谢扶盈站起身来,跟着梁嬷嬷往偏厢走去。
厢房里安静无人,梁嬷嬷关上门,转身看向谢扶盈。
“姑娘,请宽衣吧。”
谢扶盈低下头,一件一件褪去衣裳,直到只剩贴身的小衣。
就在这时,她突然想起出门前,姨母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一个荷包,沉甸甸的,姨母只说“拿着”,别的什么都没说。
谢扶盈当此刻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趁着放外衫的间隙,把袖子里那个荷包摸了出来,双手递给梁嬷嬷。
“嬷嬷……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,“辛苦嬷嬷了。”
梁嬷嬷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荷包。
凭她多年的眼力,一眼就看出那是崔嬷嬷的东西。
里面装的是什么,她不用看也知道,定是些银锞子之类的。
她本不想收。
她在王府几十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
可这荷包是崔嬷嬷的。
她与崔美玉共事多年,虽说不上一处吃一处睡的交情,却也是彼此知道根底的老姐妹。
崔嬷嬷难得开口求人,她若是不接这个荷包,倒显得生分了。
梁嬷嬷看了谢扶盈一眼,伸手接过荷包,揣进袖子里。
“姑娘不必紧张,”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,可语气里少了方才那股子生硬,“奴婢只是走个过场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