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峥,她真的怀孕了?怀了你的孩子?你的病是好了?”
下人们都出去了,老夫人眼神中的迫切不是假的。
见到祖母,裴寒峥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疲惫和无奈。
“祖母,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她?”
裴寒峥的质问语气不重。
可他向来孝敬长辈,老夫人从未没被他质问过。
看出了孙子对于黎清月的在意,老夫人的心一沉再沉。
咬了咬牙,她还是说了实话。
“我只是在拨乱反正。”
裴寒峥看向老夫人,眼神深沉:“她做错了什么?”
“她让你如此维护她,便是她的错!”
老夫人斩钉截铁道。
“祖母,我实在不解,她一向安分谨慎,前不久你还在夸她,如今,你为何要对她刀刃相向,还差点伤到了我的孩子——”
一听到孩子这个词,老夫人心里一颤,掐着佛珠的手转得更快了。
她闭上眼睛,又重新睁开,看着孙子在为黎清月心痛的模样,她更是咬牙切齿:“当初,便是我做错了……”
“你中了毒,当时我手底下没有合适的人,便把她送了过去。那时,我便看出了黎清月的不凡之处。”
“她一个小丫鬟,能陪着我共患难,且做事有条不紊,对人情世故的处理冷静周到,还长着一张俏脸,我以为你会心悦她,有她在你身边照顾,我便也能放心。可我却未曾料到,你对她有了几分心思,她却几次三番拒绝你的心意!”
说到这里,老夫人的表情已经扭曲了。
她看着孙子:“我至今都后悔那夜把她送过去!你作为天之骄子长大,从小因胎里带毒不愿亲近女子,我心中焦急,又无可奈何,那一日是个机会,我以为她是个好的,能让你人生中多几分欢喜!”
“可她诱骗了你的心,竟还恬不知耻,妄图利用你达到她的目的!寒峥,你怎么不想想,从你认识她开始,为她做了几件出格的事!”
“一开始,我信了你对她的不满,可我未曾料到,你竟是为了得到她,不惜编造谎言,与她暗通款曲!”
听她说到这里,裴寒峥终究忍不住开口了:“祖母,你明知道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暗中策划,却将怒火倾注到她身上,对她何其不公?”
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:“事到如今,你还在维护她,便是我要对她下手的根本原因!寒峥,你跟她认识才几天,便被她迷得鬼迷心窍,那往后又该如何是好!”
说到这里,老夫人的语气顿了顿,她的情绪也冷静了许多。
“从那一日裴家败落,我见到黎清月,几日之后,便知晓了她的不凡。”
“她的气度早已超越了一个普通丫鬟能做到的极限。就连那守院子的护卫,不过与她见了几面,都想费尽心思求娶她!”
听到老夫人说到这里,裴寒峥的拳头一下子攥紧,眼里露出了几分锐利之意!
看到孙子的表现,老夫人的内心更是一片惨然。
“寒峥,你是我最疼爱的孙子,我总想着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。黎清月看着不显山不露水,可她是内媚之体。她伺候我药浴时,我便见过她那一身皮肉多么惊人!对于男人来说,沾了她,这人间的情乐便也能体验个够!”"
整个屋子里空无一人。
此刻的黎清月早就已经意识不清,她的脑子连思考东西都有些费力。
“大公子,老夫人让我给您送点心。”
黎清月用手抠着掌心,从牙缝里断断续续挤出这一句话。
黎清月依稀听到了一片水声。
过了没多久,裴寒峥就拨开帘子,露出了他那张俊美冰冷的脸。
黎清月想要给他行礼,可是她此时手软脚软,浑身发热,想给他请安,却差点滑落在地。
在她快要碰触地面时,裴寒峥一把捞起她,打量着她的脸,声音中带着沙哑:“你就是祖母派过来的人?”
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后,黎清月整个人下意识就贴了过去。
她好难受,想要更多……
本来就处于爆发边缘的裴寒峥,看到黎清月脸色通红,眼神迷离,泛着水色,眼睛更是通红。
他抱着黎清月,直奔内室而去。
衣物一件件脱落,黎清月整个人都混沌不清。
此刻的她,还有什么不明白。
她是被老夫人当做礼物,送给了裴寒峥。
“不,不要……”
黎清月连眼睛都睁不开,她张开嘴,虚弱地反抗着。
此时她的反抗,只会变成催化剂而已。
当强壮的男人抱住她,黎清月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一夜春宵。
黎清月整夜都被梦魇缠着,她逃不开,走不了,就像溺水的人,每一次挣扎,都只会陷得更深。
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,黎清月再怎么想逃,都只会面临更严重的惩罚。
等她醒过来,竟然已经第二日的下午。
晚霞满天。
黎清月呆呆地拥着被子坐在榻上,她没有哭,也没有笑,浑身都是痕迹,就坐在那里,眼神中满是空茫。
裴寒峥早就已经离开了。
他不是黎清月,没有那么多空闲,第二日一大早,他就去上朝了。
旁边有一套干净整洁的衣物,桌上还有一碗粥,外面都是裴寒峥手底下的人,他们都是男子,没人敢进来。"
她要是怀上了,这一世的命运又要被颠覆。
一旦女人有了孩子,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。
而当她说完请求,却发觉老夫人的表情十分复杂。
好像觉察出了黎清月的疑惑,老夫人有些僵硬匆忙地挥挥手:“待会儿我就找大夫给你开药,你放心吧,裴家不可能让你生孩子。”
黎清月默默点头,这才退了出去。
等她走了之后,老夫人眼里的泪水忍不住流出来。
为什么她敢把黎清月放出裴家,还不是因为她心知肚明,裴寒峥这辈子都不可能当爹了!
只是,这是一个秘密,老夫人从来不对任何人提起。
除了她和裴寒峥,知道这桩真相的人,没有几个了。
擦干眼泪之后,老夫人又恢复了之前严肃的模样。
她找了大夫,让他给黎清月开了一副补药,熬好了之后,就让其他婆子给她送了过去。
另外一边,黎清月回到住处,把她的银两藏好。
这一次虽然没能成功出府,但黎清月还是努力复盘了一番。
如今她出府最大的阻碍就是裴芯瑶。
裴芯瑶把她当做假想敌,生怕黎清月先一步攻略陆景渊成功,所以才要看着她。
对于裴芯瑶的所思所想,黎清月没什么特别的好办法。
唯一的办法就是等。
等到裴芯瑶跟陆景渊接触,等她发现自己是陆景渊的白月光,那黎清月这个幻想中的情敌就可以退场了。
裴家形势不算太稳,裴寒峥拦着裴芯瑶,不让她出府,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。
等形势稳定下来,裴芯瑶能出门了,黎清月就能跟着解放了。
至于亲朋好友,黎清月压根就没去考虑。
除了裴芯瑶在乎她,这裴家就没有在乎她的人。
她本就是孤家寡人。
黎清月等了半个时辰,等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。
在那个婆子的注视下,黎清月果断端起那碗药,忍着苦涩,一口气喝完了。
古代避孕药汤的药效非常猛烈,裴家人肯定不会让她怀裴寒峥的孩子,喝了药之后,黎清月才算是真正放了心。
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一夜,黎清月收拾好了自己的一切,疲惫感再次袭来,她转眼就睡过去了。
她真的很累。
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,她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,当然应该好好休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