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家有点烂桃花,谁家头顶有点绿,来找我瞅一眼,包准。
直到顾云廷发现了端倪。
那天他下朝回来,一进门脸黑得跟锅底一样。
“楚清越!”
他咬牙切齿地指着外面,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侯府是给你开算命摊的地方吗?”
“张大妈的儿媳妇被休了,门房王大爷去西街把算命的摊子砸了!”
“你这是要把侯府搞得乌烟瘴气吗!”
我坐在榻上嗑瓜子:“夫君,我没出府,也没惹事,是他们非要来问我的。”
“你不说不就完了!”
“我这人比较热心肠,看不得别人被蒙在鼓里。”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的头顶。
他那顶绿帽,比半个月前更绿更亮了。
柳莺莺的肚子已经三个半月了,再过不久就要显怀。
管家最近跟她眉来眼去,我都撞见好几回了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顾云廷被我看得心里发毛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把瓜子壳扔进盘子里,“我就是觉得,夫君这几日气色不好,印堂发绿。”
“你闭嘴!”
他猛地拂袖,“三日后长公主设赏菊宴,京城权贵皆会出席。母亲让我带你同去。”
他俯下身,盯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楚清越,我警告你。长公主宴会上,规矩森严。”
“你若是敢在宴会上胡乱看人,敢乱说半个字,我回来立刻休了你!”
“成交。”我答应得非常痛快。
4
长公主的赏菊宴,设在皇家别苑。
这是我嫁入侯府后,第一次在京城权贵圈正式露面。
下马车前,顾云廷拽住我的手腕,力度极大。
“记住我教你的。不抬头,不东张西望,只管低头喝茶。别人问话,你只需微笑,不准多说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我甩开他的手。"
门关上了。
但外面的声音根本挡不住。
甚至有人开始在外面喊价:“我出一百两!求顾少夫人看一眼!”
“我出三百两!”
我叹了口气,回头看着婆母那气急败坏的脸。
她头顶的弹幕依然那么亮:与马夫私通十年,次子非亲生。
我走到婆母面前,压低声音:“娘,您猜我看出点什么来了?”
婆母愣住了。
“比如……二弟长得跟府里那个喂马的老王,倒是有几分神似?”
婆母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无尽的恐惧。
我笑了笑,转身回了院子。
从那天起,我在侯府的地位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6
婆母消停了。
整个永安侯府,再也没人敢拿规矩压我。
我每天搬个太师椅坐在院子里,让春桃去门外收钱、接号牌。
不到一个月,我赚的银子比侯府十年的进项都多。
顾云廷每天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。
他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,同僚都笑他是“鉴绿帽官她相公”。
但他不敢休我。
因为他娘死活不同意。
婆母现在看我就像看个活祖宗,生怕我哪天嘴一秃噜,把她和马夫的破事抖搂出去。
但我消停,不代表别人也能消停。
柳莺莺的肚子越来越大了。
四个多月,已经显怀,衣服都快遮不住了。
她急了。
因为顾云廷最近被京城的流言蜚语弄得焦头烂额,根本没心情碰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