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，裴景书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看了很久。

心底莫名翻涌着一股烦躁。

Ethan要他记住，身体的每一种反应要对应到固定的情绪标签。

可这种烦躁，他极少体会。

如果没记错，这是愤怒。

他竟然在生气？

因为那个蠢货一样的侄子？

下一秒，他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
他立刻意识到，这并不是开心。

大抵是得知自己居然在为一个蠢货动怒，而被气笑的吧。

*

夏绮恩迷糊睡到后半夜，隐约听见楼下传来动静。

裴景书喝了不少，周身裹着酒气，眼底多了几分少见的迷蒙。

他抬手勾起领带，慢慢扯松。

灯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连影子都显得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