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”温如歌如遭雷击,看谢清涟含笑的侧脸,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。
她膝盖一软,直直跪在青石砖上,声音颤抖,“奴婢错了,奴婢扮便是,求谢姑娘......莫停药。”
谢清涟这才慢悠悠改口:“方才玩笑罢了,药照旧用,银子照拨。”
“早这般懂事不就好了?”她语气轻柔,却字字诛心,“都穷到卖身抵债了,还端着那点可笑骨气作什么?”
温如歌闭眼,难堪得指尖痉挛,却不敢再反抗。
谢清涟倚回贵妃榻,怀搂婴孩:“来,先学两声狗叫?要轻软些,不要吓着宝儿。”
温如歌死死掐着大腿,从喉间挤出细弱的两声:“汪......汪......”
“声音太小了,没吃饭吗?趴下,对,手脚着地,臀抬高些......摇头摆尾会不会?蠢东西!”
谢清涟不满的指挥,随手摘了腕上绢帕丢进廊下雨洼:“去,叼回来。”
温如歌手脚并用爬过去,忍住干呕,用嘴衔起沾泥的绢帕,爬回榻前,搁在谢清涟鞋边。
“嗯,尚可。”谢清涟总算露了笑,拈起一枚铜钱,在她眼前晃,“赏你的,张嘴。”
温如歌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银钱,视线模糊。
她颤抖着,仰起头,缓缓张开唇。
谢清涟指尖一松,抱着终于被逗得咯咯笑出声的女儿,愉声夸温如歌:
“乖畜生,真是只懂事的畜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