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城之后,裴寒峥的身边有无数要事要做,他不可能天天在侯府里待着。
裴寒峥看了一眼依依不舍的裴芯瑶,对陆景渊道:“一刻钟之后,你过来找我汇合。”
裴芯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而裴寒峥转头对黎清月道:“你不能离开这间屋子,看着他们。”
黎清月屈了屈膝:“是。”
裴芯瑶嘴角的笑容僵硬了片刻。
这个时候的她突然想起来了,黎清月和陆景渊是旧相识。
系统肯定告诉过她,黎清月跟陆景渊认识两年了,要是没什么意外,他们会谈婚论嫁。
可裴芯瑶的出现,打破了这个局面。
裴寒峥离开之后,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。
黎清月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。
她是丫鬟,有自己的本分。
裴芯瑶刻意不去看黎清月,扯了扯嘴角,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
陆景渊比她坦然多了。
他是一个非常擅长察言观色的人。
裴芯瑶的态度很明显在表达她知道了些什么。
陆景渊认真对裴芯瑶道:“我跟你的丫鬟曾经认识,我们是同乡亲戚,在这座京城中,有几分同乡的情分。你不要误会,我跟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。”
他突如其来的解释让裴芯瑶吃了一惊,但很快,她的脸又红了。
黎清月在一旁看着,扮演一个哑巴。
在陆景渊的口中,她又变成他的同乡了,这个人可真能编。
不过无所谓,有人信就行。
哪怕他这段话漏洞百出,但让裴芯瑶感觉到陆景渊跟黎清月分割的决心,对她来说就够了。
这个话题很快就揭了过去。
陆景渊对待裴芯瑶的态度有些宠爱,有些小心翼翼。
他含笑问裴芯瑶:“当时裴府风雨飘摇,你为什么还找人给我送银两治重伤?你从何处得知了我的存在?”
裴芯瑶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黎清月当时就明白了,这个送银两应该是系统给的福利。
毕竟那时候裴芯瑶自己都跑不出去,她怎么去给陆景渊送银子治病。
“这是一个秘密,以后我会告诉你。你只需知道,我是真心想嫁给你。”"
所以裴芯瑶就放心吧,她就不去凑热闹了。
虽然在府里过了很多年,但黎清月能带走的行李很少。
少归少,少而精也行,有银票,她哪里都能去。
黎清月对未来没有那么大的期盼,她知道未来的日子可能还是会很苦,但能靠自己决定的人生,绝对比此刻强。
而当务之急,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做流产。
把东西收拾妥当后,黎清月提了一个小小的包袱,走到了门口。
这一次,没有人拦她。
裴寒峥肯定派人打过招呼了。
看门的护卫目不斜视,仿佛她不存在。
黎清月的心里更轻松了一些。
她慢慢迈出那道门槛。
这一次,即便卖身契还在裴府,但她的确是可以自由一段时间了。
这段时间有多长有多短,她并不知晓,但她珍惜每一日。
一出大门,黎清月的脚步瞬间变得轻快。
她转头往东走。
可偏偏,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变故。
或许命运的颠簸就是如此。
若是黎清月在这个时候离开,裴寒峥对她的感情不算是太深,两人分离几个月,记忆也就都忘光了。
或许她真的能流完产去江南,过自己的日子。
要怪只能怪黎清月的听力太好。
这一次,她无法后悔,因为是她自己决定的——
就在她转头往东时,给侯府送蔬菜瓜果的人也到了。
管家正在跟对方进行接应,双方有说有笑。
可恰好,就是在那一刹那,黎清月听到了一句外族俚语——是来送瓜果的小商贩说的。
黎清月在侯府里面做奴才,知道不少信息。
想要跟侯府建立供应关系,就送蔬菜送肉的小贩,都必须得是京城本地人,而且得是三代本地人。
别的人,即便想要进侯府做奴才,都得经过再三考核。
那些背后的势力从裴寒峥的身上找不出毛病,那就只能从他的家下手。
所以,除了签了死契的奴仆,侯府其实一直在定期更换人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