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云玺放轻步子入内,深深帘幕后传来几声无力的咳嗽。
“可是小姑姑来了?”
听那声气儿,气若游丝,宛如行将就木的老妪。
路云玺加快步子进入内室,急急唤人,“安若,姑姑来了!”
空空的雕花床架子上,侧卧着一个枯瘦的女子,鬓发松散,面色蜡黄。
路云玺看清楚侄女的样貌眼泪就落了下来。
“好好的人才过去半年,怎的成了这副模样!”
屋里陈设简陋,冷冷清清,只有侄女从娘家带来的两个丫鬟在跟前伺候。
看见她来,垂着头抹眼泪。
路云玺又是心疼又是恼,忙走到床边握住侄女的手,“你病成这样,你夫婿崔决呢,怎不见他在你榻前照顾?”
她是真恼了,不客气地直呼侄女婿名姓。
路安若想挽个笑脸,奈何一点精神头都没有。
哀哀戚戚伏在床边,“小姑姑莫要怪少坚,他如今在兵部任左侍郎,深受皇上器重,公务繁忙,哪有心力照料我呢。”
她嘴上替夫婿开脱,可眼角的湿意瞒不了人。
路云玺虽然是个望门寡,二十三岁的年纪从没跟男人生过情,却也感觉到侄女的无奈和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