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来了全市最好的专家会诊,昂贵的进口药水一滴滴输入她的血管。
依旧没有退烧。
心理医生在详细询问后,下了判断:“梁先生,梁太太这并非单纯的产后感染或高热,是严重的心因性反应,伴有强烈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。”
“高烧是身体在极端痛苦下的一种崩溃表现。她内心的抑郁和绝望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,如果无法疏导,下一步极有可能出现自残甚至自杀倾向。”
“自杀?”
梁宗尧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重复,“她怎么会……”
医生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静:“哀莫大于心死。梁太太接连承受丧女之痛,她活下去的支撑已经垮了。如果找不到新的寄托或释放渠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,砸得梁宗尧耳膜嗡嗡作响。
他看着床上形销骨立的许漾,第一次感到了恐慌的情绪。
他不能让她死。
深夜,梁宗尧枯坐在书房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
窗外夜色浓稠,如同他此刻的心绪。
许久,他掐灭了最后一支烟,做出了决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