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翻过垫子,碎钉子密密麻麻地嵌在棉絮里,每一颗都沾着血。
他瞳孔骤缩,猛地转头看向季含玉。季含玉心头一颤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太医诊治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银针、汤药、参汤轮番上阵,沈听筠气息微弱。
“殿下,”
太医跪在地上,“娘娘身子伤了根本,三次小产已是大亏,又受了这杖刑……臣尽力而为,只怕难以根治。”
陆骁站在床前,环顾这间屋子。
炭盆里烧的是最次的黑炭,烟气呛人,而季含玉的屋子里,铺的是西域来的羊毛毯子,烧的是银丝炭,无烟无味,温暖如春。
“她平日里的吃食呢?”
陆骁的声音很沉。
管事嬷嬷战战兢兢地呈上膳食单子。
陆骁接过来一看,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清粥、咸菜、偶尔一碟青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