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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景安缓过气,得意一笑:“顾将军叛逃时被围,本应万箭穿心。是我长兄念及旧谊,斡旋之下,才留了全尸。算来,今日该扶灵回京了。”

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铁钉,狠狠凿进顾行舟心口。

他整个人如被冰水浇透,又似被烈焰焚烧,五脏六腑绞碎般剧痛。

江逐月眉头紧锁,上前一步想解释:“行舟,此事……”

“别碰我!”

顾行舟用尽力气挥开她的手,踉跄后退,瓷器碎裂声响成一片。

他站在满地狼藉中,浑身浴血,如同濒死困兽。

“我兄长绝不会叛国!”

他嘶声吼道,字字泣血,“他是大梁的将军!是守了边关十几年的忠魂!是你们……是你们害他!”

他的吼声戛然而止。

电光火石间,所有碎片骤然涌入脑海。

裴景安说,要养他的孩子。

可他是驸马,他的孩子是嫡出。

唯有他不再是驸马,被贬为卑贱侍君,他的孩子,才能“名正言顺”地过继到“嫡君”名下。

降为侍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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