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宸心里冷哼,他就是故意挑拨他和沅沅关系,原来今日他张罗游湖的目的竟是在此!
是他心急了,中了萧寰宇奸计,又惹沅沅难过。
看吧,他这几个兄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,沅沅怎么就不理解他,他的路不好走,满是崎岖。
“你们玩吧,孤还有事先走了。”
在场之人都看出他生了大气,没人留他。
萧瑾宸回了东宫,顾希沅红着眼的样子在他脑海久久不散。
走去书房,看着空空的墙面,他忆起认识顾希沅之前,他的书房里挂的都是父皇母后赏赐的名家之作。
父皇常说他是储君,身上肩负着使命与重担,不可懈怠。
母后常说她的荣耀,外祖家兴衰全系他一人之身,对他期许亦是甚大。
追随的官员也盼着他出色,比旁的皇子胜出千倍万倍才好。
可他前有所向披靡,战无不胜的长兄燕王,后有心机深沉,阴险狡诈的秦王,还有看似纨绔,实则很得父皇宠爱的晋王。
不止于此,父皇正值壮年,他还有尚未封王的若干弟弟。
他这个太子不敢平庸,不敢停歇,只能不断向前,否则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唯独顾希沅,仿若他崎岖道路上的一盏明灯,不仅照亮他的路,亦能暖进他的心。
她不在乎他是不是人中龙凤,能不能承继大统,只在乎他喜欢什么,想要什么。
这世上唯独她,没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,反而绞尽脑汁为他寻来他想要的。
顾希沅于他是不同的存在,他们不该离心,他不会让顾清婉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。
等他没了威胁,她若还是介意,他愿为她遣散所有人。
从此他的身边,只她一人。
收回视线,他落座,提笔写信。
等她理解时,他的书房依旧只挂她送的书画。
此时的宫门外,顾希沅见到了侯府的马车。
管家嘻嘻笑着迎过来:“大小姐,侯爷请您回去,明日就是庆功宴了,侯爷有事要交代。”
“我先回江家。”顾希沅怎会单独回去,她今日可没带太多护卫。
“已经派人去请侯夫人和诚少爷,想必已经快到侯府了。”
“行吧,回侯府。”顾希沅看向银杏:“让人去把江家护卫,江家镖局镖师都叫上,在侯府大门外汇合。”
“这......”管家懵了,回家带什么护卫。
“是,小姐。”银杏去前边安排,只见一护卫解开一匹马,上马快速跑走。
管家急得跺脚:“大小姐这是作何,侯爷喊您回家,您带这么多人做什么?”"
“我的嫁妆折合三十万两,拿回江家,侯府再还我二十四万两即可。”
“你!”顾坤额头青筋直跳。
顾希沅忍笑,娘看清爹后真精明。
“怎么,休不起?”
江氏又笑了,一双美眸抬起,直视这个她错爱一生的男人:“休不起就和离,二十四万两我认喂狗!”
顾坤眼睛都不会眨了,她竟真要和他分开?
不可能,她在吓唬自己,即便她不在意,也不可能让孩子离开侯府,冷声质问道:“两个孩子的前程你也不管了?”
“什么前程,给太子做妾?还是看着堂弟继承侯府爵位?”顾希沅怕江氏妥协,赶紧抢过话,扶江氏上马车,头都没回一下。
“爹回去吧,娘都病了,到现在没听到你一句关心,是休妻还是和离,爹想清楚给个信就好。”
“顾家的好前程您可一定要留给别人。”
“江氏你别后悔!”
马车远去,留给他的只有车轮滚起的灰尘。
顾坤气的不轻,他亲自来接她竟不回去!
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气,身后亲卫不敢上前,侯夫人和大小姐就这样走了?
江氏上车就开始哭,哭够了才想起来她刚刚说了什么,很快开始后悔:“女儿,离开侯府你怕是嫁不到好人家,你弟弟不仅当不上世子,还会一事无成。”
顾希沅就知道她会这样:“娘,您这十八年,有出嫁前快乐吗?”
江氏摇摇头。
“咱们什么都不缺,反倒是这些年活的很累,你希望我和弟弟也累一辈子吗?”
江氏又摇头。
“所以,能开心快乐的活才最重要,儿孙自有儿孙福,娘就别跟着操心了。”
江氏不放心,可也没别的法子,只好先这样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
无人说话,顾希沅靠在马车上,想着娘的话。
她说的轻松,怎会真不考虑弟弟前程?
离开侯府,离开太子,她的确需要另一个势力。
脑子里转了一圈,秦王不行,每次看到她眼神黏的让人难受。
晋王就是个纨绔,不能与之合作。
其余皇子年幼,尚未封王,还剩一个燕王,萧泫。
他常年在外征战,身上杀气太重,又寡言少语,情绪很少外露,她只见过两次,看不透他的性情。
传言倒是听过一些,说他那方面有问题,长有倒刺,凡是被他睡过的女人,没有能从床上下来的。"
秦氏神色凝重,捂着胸口:“可是,我这颗心就是很慌,大嫂这么多年为了侯府连家都不回,婆母和大哥好像根本不领情。”
“那是因为她出身不配,你看你和二嫂,没付出什么,母亲也没为难过,我还是庶出。”
三老爷要打消她这个可怕的念头:“况且我刚得了管铺子的差事,以后不会苦了你的。”
“分家能分多少产业?现在公中也没多少银子,你就别想了。”
秦氏还是不放心:“清婉当上太子妃,真能顾着咱们吗?”
“当然,她当然希望娘家人都有出息,太子也需要自家人替他平衡,不仅嫣然会嫁的好,咱们儿子将来也能谋个一官半职。”
秦氏的愁容渐渐散去,可她还是觉得婆母和大哥行事太狠绝。
“好吧,先听老爷的。”现在分家的确得不到多少家产。
“这就对了,放心,即便清婉不顾着咱们,外头想巴结她的也不在少数,咱们总会被人高看的。”
“好,我不提分家了。”
三老爷拍拍她的手,去了小妾院里。
下午,江氏的嫁妆全数拉回,沿途看到的路人诧异,侯府还没搬空吗?
到了江家,正搬动时,门外一队骑马之人下来,为首的男人见此瞳孔骤缩,这不是淼淼的嫁妆吗,为什么会搬回来?
他匆匆下来,跑过来拉住江嬷嬷问道:“江嬷嬷,这是在做什么,为何搬小妹嫁妆?”
江嬷嬷见到他面露喜色:“大老爷回来了。”
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大老爷别担心,小姐什么事都没有,现在在江家,您快进去吧。”
小姐?
不是该称呼淼淼侯夫人吗?
男人的心越来越慌,不再停留,跑了进去。
“义父,义母,儿子回来了。”
江管家看到他,激动的迎上来,带他去了正堂。
门外的侯府管家一双手又开始抖,他怎么回来了?
“你们搬吧,我先回府。”叮嘱侯府车夫,他跑着回了侯府。
顾坤正在书房发堵,他冲到门外砰砰敲门:“侯爷,不好了,江洵回来了。”
什么?
顾坤猛然站起身,走过去打开门:“你说谁回来了?”
管家狠狠吞了一口口水:“夫人的义兄......江洵回来了。”
顾坤向后踉跄一步,她是因为他才和自己和离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