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妈的鼾声,像一台老旧的拖拉机,在安静的车厢里轰鸣。
我戴上降噪耳机,也无法完全隔绝。
索性,我开始观察她。
在黑暗中,用眼睛,用耳朵,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她。
她大概睡了四个小时。
然后就醒了。
醒来第一件事,是拿起她的保温杯,发现没水了。
她看了一眼车厢连接处,又看了一眼躺在对面座位上的我。
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没有自己去接水。
而是拿出手机,开始看短视频。
依旧是外放。
魔性的音乐和咋咋呼呼的笑声,在凌晨三点的车厢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有乘客被吵醒,翻了个身,发出一声不满的叹息。
她毫无察觉。
或者说,她察觉了,但毫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