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丽华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。她握着针具的手指节泛白。心血管专科医生？经验丰富？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一个正规医学院毕业的医生，都没能第一时间想到主动脉夹层，黄玲凭什么？

韩流看着黄玲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姜占涛转述的省人民医院教授的话，无疑给黄玲的诊断做了最权威的背书。这不是蒙的，这不是巧合，这是实实在在的专业能力。

可这怎么可能？

刘庆琴和韩树青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茫然。这个他们一直看不上、觉得粗鄙无知的儿媳妇，居然得到了省城大医院教授的称赞？

韩琪张着嘴，看看黄玲，又看看姜副军长，彻底懵了。

黄玲面对众人的目光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，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，阵仗这么大。

她只能再次搬出那个万能的理由：“姜副军长，姜副连长，你们太客气了。我真的只是碰巧在医书上看到过类似病例的描述，觉得症状很像，才多说了几句。能帮上忙，我也很高兴。黄阿姨现在康复了就好。”

“不是碰巧。”姜副军长摇头，目光炯炯，“占涛把你当时问的那些问题，还有在二院跟医生说的话，都原原本本告诉我了。那不是一个看闲书的人能问出来的。黄玲同志，你实话告诉我，你是不是专门学过医？”

这个问题，终于被直接摆到了台面上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韩流屏住了呼吸。韩树青和刘庆琴紧紧盯着黄玲。戴丽华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黄玲沉默了几秒钟。

她知道，再简单的搪塞，在姜副军长这种阅历的人面前，都显得苍白。但她更不能说实话。

“我……”她抬起头，迎上姜副军长的目光，眼神坦然却带着适当的“为难”，“我小时候在老家，跟着一位下放的老医学专家学过几年。他教过我一些东西，也留了些书给我。后来他平反回城了，我就自己瞎看。都是些野路子，登不上大雅之堂。”

这个解释，半真半假。原主老家确实有过下放人员，但有没有老医学专家，黄玲其实不清楚。但这在那个年代是常见的情况，说得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