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愣。
“是祖母没用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“教出来的儿子不成器,让你受了这许多委屈。”
“皇祖母,孙儿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拍拍我的手,“可这是实话,你父皇……他守成有余,开拓不足,当年我把他推上这个位子,就是看中他稳妥。可稳妥的人,终究扛不起乱世,你不一样。”
她看着我,目光很深。
“你生下来,就是做皇帝的料子,你比你父皇能扛,这江山,早晚是你的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景琰。”她的声音放轻了些,“祖母活了这么大岁数,见过太多了,我见过尸横遍野、流民四起的日子,那是什么样?是走在路上,到处是饿死的人,是你推开一扇门,里头的人早就凉透了,是想救,却救不过来,是眼睁睁看着这天下,一点一点烂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所以祖母知道,有些事,不是你想不想做,是你必须做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你选江山,是对的。”她说,“这世上,世事难两全,你护住了江山,才能护住你想护的人。若江山都没了,你拿什么护她?”
我心里一震。
“太子妃是幸运的。”皇祖母看着我,忽然笑了笑,“至少,你是爱她的,不是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