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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敢多看,身形一闪,消失在阴影中。

阿朝重新靠回床头。
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他苍白的指尖上,

他将手指缓缓靠近鼻尖,

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他低低地笑了一声:

“小姐……”

“好香啊。”

第二日,阿朝就被调进了梧桐院,

秋雨领着人进来,心里犯嘀咕,

这人真怪,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,却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
一大早就站在马厩外头等着,说什么‘想早些报答小姐救命之恩’。

她领着他来到廊下,

“喏,小姐说你伤还没好,你暂时就在廊下听差。”

“是。”他垂首,毕恭毕敬,找不出任何差错。

廊下几个洒扫的小丫鬟停了手里的活计,目光齐刷刷地往那边飘,窃窃声四起。

阿朝充耳不闻,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将整个院落收入眼底。

正屋、东厢、西厢……布局规整,守卫却不松散。

这沈家嫡女的院子,竟比他想象中容易进。

“行了,就这些。没事别往正房那边凑,有事会叫你。”秋雨摆摆手,转身要走,又想起什么,

“对了,小姐还睡着没醒,别在廊下弄出动静。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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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囡囡这一夜,竟难得地睡了个整觉。

没有梦见那座寝殿,没有梦见冰冷的手指和纠缠的身体,更没有梦见最后那杯穿肠毒药。

醒来时天已大亮,她躺在柔软的锦被里,恍惚了好一阵。

居然……没做噩梦。

是因为昨天见了活生生的、还未长成的摄政王?

觉得一切还有挽回余地?还是因为……

“小姐,您醒了?”

秋雨进来,见她睁着眼发呆,笑道,

“今儿气色瞧着好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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