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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到东宫前头,张德海也在给萧承渊递茶时顺嘴提了一句:“云奉仪这些日子在昭华殿倒挺得公主殿下的眼。”

萧承渊翻折子的动作顿了顿:“她倒是什么人都能哄。”

张德海低头笑:“若只是哄,也未必能把嘉宁殿下哄住。”

入夜后,萧承渊果然来了偏殿。

云楚才从昭华殿回来,衣裳都还没换,只把发上那支素簪取了。

她见人进门,先福了福身:“殿下。”

萧承渊坐下后问的第一句便是:“嘉宁这两日没再闹?”

“没闹。”云楚替他斟茶,“只是火还压着。她不是肯认的人,只是知道再闹也无用,先把礼学了。”

萧承渊看了她一眼:“你同她说了什么?”

云楚把茶盏递过去,答得平平:“奴婢说,公主若真不想被人当软刀子使,就该先学会让自己看起来像把收住锋的刀。”

这话一出,连萧承渊都抬了抬眼。

片刻后,他接过茶,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:“你倒会教人。”

“是公主自己明白得快。”云楚顿了顿,又把今日昭华殿学礼时礼部送来的册子、北戎使团求亲的旧例、以及太后近来咳得厉害这些事,一件件说了。

她没有告状,也没借着嘉宁的事讨功,只把该给他知道的都给了。

萧承渊听到最后,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
他最厌恶后院女子只会为争风吃醋闹到他跟前,可云楚不同。

她送到他面前的,从来不是哭诉,而是能用的消息。

“太后把你放去昭华殿,倒没放错。”他放下茶盏,抬手把人拉到身前,“不过你这几日把旁人都哄住了,可有空分神记得孤?”

云楚顺着他力道靠过去,声音很轻:“奴婢日日都记着。”

萧承渊低头看她,夜色下那双眼仍冷,可掌心扣在她腰上的力道却不轻。

“下月初七,沈家会进宫。”

云楚睫毛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
萧承渊显然把她这点反应看见了,语气却依旧平淡:“太后、皇后都很看重她,你若聪明,就别在她面前逞这点小伎俩。”

云楚抬眸:“那殿下呢?”

“孤?”萧承渊淡声道,“孤看结果。”

他说完,抬手捏住她下巴,迫她仰头。

云楚没躲,只安安静静看着他。

他最厌蠢人,也最不耐烦女人拈酸吃醋。

可眼前这个偏偏总能在最该低头时低头,在最该出手时又快得让人意外。

“别给孤惹出收不了的乱子。”他低声道。

云楚唇角弯了弯:“奴婢怕死,最会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
萧承渊听了,没再说话,只将人按进怀里。

窗外夜色渐深,风穿过檐角,吹得铜铃轻响。

云楚靠在他胸前,面上仍柔顺,眼底却一点点冷下来。

沈凝华要进宫了。

前世那杯毒酒,就是从她手里递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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