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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局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酸。我刚抹掉脸上的泪,电梯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那脚步声又急又重,像踩在我心口上。我抬起头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冲过来——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到一边,头发像是被手胡乱捋过。从没见过我爸这个样子。

沈父一身笔挺的西装,领口都没来得及理,大步流星地冲过来。目光扫过等候室,一眼就钉在了我身上。

“玉漱!”

他几步跨到我面前,双手猛地扶住我的肩膀,指腹都在发颤。他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个遍——从脸看到脖子,从脖子看到手腕。每多看一处,他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“孩子,有没有哪里伤着?跟爸说!”

我鼻子一酸,摇着头攥住他的手腕:“爸,我没事,真的没事。”

他的目光骤然落在我手腕上青紫的掐痕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
他的指尖刚触到那圈青紫,就像被烫着一样缩了回去。然后他又伸过来,这次是整个手掌覆上去,轻轻的,像怕碰碎什么。他的手心是热的,微微发着抖。我低头看着他覆在我手腕上的那只手——手背上有老年斑,指节粗大,是一双操劳了大半辈子的手。这双手签过无数合同,在商场上翻云覆雨,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。

他心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声音都哑了:“这是陆承泽弄的?”

我点头的瞬间,他周身气压瞬间冷了下来。眼底的疼惜被滔天怒火取代,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拼命压着什么,但那口气没压住。

“陆承泽呢?”

我抬手指向隔壁审讯室的方向:“在那边。”

话音未落,我爸已经松开我的肩,转身大步冲了过去。我想拉他没拉住。他的背影在审讯室门口顿了一瞬——我看见他的肩膀剧烈起伏了一下,像是在深吸一口气,又像是在把毕生的怒火都压进那一脚里。

审讯室的门没关严,他一把踹开。里面的陆承泽正背对着门,脸色阴鸷地盯着手机上的热搜。

沈父上前,一把攥住他的后领,狠狠将人拽得一个趔趄,迎面就是一拳砸在他脸上!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陆承泽踉跄着撞在桌角,懵了。

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,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血。那点血痕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。他盯着那点血看了两秒,然后慢慢抬起头,看向我爸。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。

沈父把他狠狠按在墙上,气得浑身发抖:

“你当我沈家是没人了吗?啊?你这么欺负我女儿!”

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炸开,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。

“你小子跟你爹一个德行是不是?你爹当初就欺负我、欺负我老婆林田溪,现在你又来欺负我女儿!你们陆家是怎么了?专跟我们沈家过不去是不是?!”

陆承泽本来还懵着,被这几句一砸,脑子里那根弦猛地断了。

林田溪。

他慢慢抬起眼。

那些小时候的画面一下子涌上来——父母天天吵、天天摔东西,他缩在角落不敢出声。母亲哭着喊那个名字,父亲摔门而出,客厅里只剩一地碎片和母亲压抑的哭声。

他爸吼得最凶的那句,他记到现在:

“要不是因为孩子,我早跟你离了!”

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。

原来母亲恨了一辈子的女人,叫林田溪。原来沈玉漱,是林田溪的女儿。

他嘴角那点血还没擦,慢慢扯出一个笑。又冷又疯。

“沈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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