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刘律师记错时间了啊?”
父亲坐在原告席上,不安地**手上厚厚的老茧。
“妮妮啊,刘律师是小言联系的,你要不打小言的电话问问?”
可还没等我拨通言知律的电话,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却不是刘律,而是周大彪新聘的律师。
那个言知律天天加班,指导****的实习生,孟晓雨。
与此同时,刘律师的电话通了。
“抱歉啊嫂子,言律临时把我派去外地打官司了,许叔叔这个案子我暂时接不了。”
电话挂断,孟晓雨的声音在大厅响起。
“尊敬的审判长,我是言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兼被告周大彪**人。被告方准备就绪,可以**。”
言诚事务所,被告**人……
几个字,让父亲满怀期待的心,垮了下去。
“妮妮,言诚律师事务所,那不就是女婿的律所吗?小言他,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
心像被什么重重击打了一下。
我没想到言知律会突然失约,更没想到,孟晓雨居然将父亲原告变成了被告。
“被告方现就原告周大彪诉许德厚劳务**一案,提出反诉。”
“反诉理由如下:第一、被告许德厚任职期间,带领团队违规建设,造成工程质量不达标,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。”
孟晓雨毫不留情地陈述:“第二、被告许德厚在施工过程中,以次充好,建材滥竽充数,严重违反合同约定。第三、**……”
“综上,被告方请求**判令许德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***五十万元。”
庭审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没有律师,更没有证人敢帮父亲说话。
就连我的申诉,也被刻意打断。
他一个人站在那里,结结巴巴地解释,越急越说不清楚。
法官最后的表情从同情变成了不耐烦。
败诉。
一场官司下来,十二万,翻了四倍。
变成了父亲要赔偿周大彪的精神损失费。
走出法庭时,父亲攥着那张判决书,手一直在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