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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安侯被刺得老脸一红。

寻常人家,婆母为博取好名声,在长媳入门后,便会主动交出掌家权,可他这夫人,不但不放权,还将尖酸刻薄、苛待儿媳的丑态,闹得人尽皆知!

家丑不可外扬!

这让满朝文武怎么看侯府!怎么看他!

“柳氏!你闹够了吗?”

柳氏见丈夫动了真怒,也慌了神,急忙解释道:“侯爷,是她沈氏殴打婆母在先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靖安侯听不下去了,冷声道:“来人,拿本侯的令牌进宫,请王太医给世子夫人治伤!”

世子夫人,四字。

他咬得极重,每个字都在告诫柳氏,她打的不是沈氏的脸,而是靖安侯府的脸!

柳氏红了眼,嗫嚅出声,

“侯爷……”

靖安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,反而大步流星的走向沈清辞,语气温和,满是歉意。

“沈氏,起来吧。”

“是,父亲。”

裴淮之见沈清辞干脆利落的起身,气不打一处来。

他是什么软柿子吗?

谁都要捏一下。

沈清辞起身后,又屈膝哀求,“父亲,你莫要责怪母亲,是儿媳行事欠妥,理当受罚。”

见她一力揽下所有责任,靖安侯满意地点头,可余光扫到一脸算你识相的柳氏时,又气得脖颈青筋直跳。

人可以坏,但不能蠢!

“知错就改,情有可原。”

“你表妹骤然离世,你母亲伤心过度,往后这府里中馈还得交给你。”

表妹?

这是不认这儿媳了?

“儿媳定不负父亲所望!”沈清辞眼皮颤栗,恭顺颔首,“明日,儿媳便命人将表妹送回江南柳家下葬。”

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。

靖安侯眼底掠过一丝满意,柳氏却急了,“侯爷,不是说好让婉儿入柳家祖坟吗?”

裴峥攥紧了拳头。

她到底是他的母亲,还是柳婉儿的母亲!

裴淮之也皱紧眉头,“娘!”

沈清辞软声相劝,“母亲,落叶归根,表妹想必也想回归父母的怀抱。”

“可我才是……” 柳氏脱口而出,又强行改口,“罢了,罢了,婉儿英年早逝,死后又遭此厄难,已经够可怜了,我确实不该一意孤行,折腾她了。”

裴淮之温声道:“娘,此事我来操办,定不会委屈表妹。”

色令智昏的东西!

柳氏看都没他一眼,反而看向眼巴巴的望着沈清辞,“沈氏,我只相信你。”

不信宝贝儿子,信恶毒儿媳?

沈清辞只觉讽刺,柔顺应承,“母亲放心,儿媳定会将表妹风风光光送回江南安葬。”

沈氏心思缜密,绝不会在这种事上留下纰漏把柄。

柳氏悬着的心落下,整个人累极了,一句话都没有说,由林嬷嬷搀扶着离去。

闹剧结束,

气氛又恢复了热烈,众人以茶代酒,仿佛这里不是什么灵堂,而是表彰会。

“侯爷公正严明,令人敬佩!”

“沈夫人贤良淑德,裴少傅有福了!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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