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不舒服,他就塞一颗到我嘴里。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口袋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糖了。
上周帮他洗衣服的时候,反而在他的白大褂口袋里,翻出了一根发绳。
浅蓝色的。
上面还挂着一只小兔子。
我在林晚宁的头上看到过。
想到这里。
我觉得很累。
累到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看着程砚,张了张嘴。
正想着怎么告诉他孩子的事。
病房门被人推开。
“程主任。”
一个年轻医生快步走了进来,神色焦急。
“32床病人情况不太好,家属情绪很激动,闹着要打林护士长,您快过去看看吧!”
程砚脸色微变,没有任何犹豫,转身就走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他满心满眼,都是林晚宁。
我望着他焦灼的背影,快步远去。
心里最后那点不舍,也彻底散了。
许久,我低下头。
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很平坦,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可我知道,这里有一个孩子。
一个我曾经无比期待的孩子。
只是他*****。
闭上眼,下定了决心,我按铃叫来了值班护士。
我攥紧手里的检查报告,缓缓开口:
“帮我安排人流手术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