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踩着高跟鞋,晃晃悠悠走近,刚吐完的酸臭扑面而来。
我嫌恶的后退一步。
“离我远点,嫌脏。”
她停下脚,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几十块钱的旧裙子,也不恼。
“是挺脏的。”
她抽纸胡乱擦了擦嘴。
“没办法,脏点能换钱。”
“纪律师站在云端上,哪懂我们泥腿子的活法。”
她把纸团扔进垃圾桶,转身往外走。
到门口时,她停了一下。
“纪初棠,别拿你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。”
“你讨厌我,我也不喜欢你。”
门被重重推开,又晃悠着关上。
我看着镜子里自己,无来由一阵烦躁。
整整十年,我拼了命往上爬,就是为了把这个毁了我的女人踩进泥里。
可再次重逢,看到她遭了报应,我却没感觉到一点痛快。
真是憋的人发疯,一口恶气堵在心口,不上不下。
我用冷水洗了把手,走出洗手间。
今晚的局,是长恒集团为南区旧改项目攒的。
作为长恒首席法务,这个场子我有一半的话语权。
推开包厢隔音门,乌烟瘴气里,我一眼看见霍云筝端着分酒器,站在主桌旁。
建材商王总那只手,正搭在她大腿上,明目张胆往上滑。
“霍小姐酒量不行呀,三杯就站不稳了?”
“合同我带着呢,你把这壶白的干了,我立刻签字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