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过身，给他让出位置。

江阳走过去。

厨房本来就小，两个人站在里面，空间显得更逼仄了。

他刚站到水槽前面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
很淡，但很好闻。

不是香水味，更像是洗发水或者沐浴露残留的味道，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。

从她站的方向飘过来，钻进鼻子里。

江阳深吸了一口气。

有点上头。

他定了定神，低头看水龙头。拧了几下，观察了一下接口处。

“小问题，”

他说。

“里面的垫片老化了，换个就行。你这儿有扳手吗？”

韩晚瑶愣了一下。

“扳手？我没有那种东西.......”

江阳想了想。

“那胶带呢？生料带那种。”

韩晚瑶摇摇头。

江阳看着她。

“那我下去买？你们这附近有五金店吗？”

韩晚瑶想了想。

“小区门口好像有一家，卖杂货的，应该有吧。”

她把钥匙从挂钩上取下来。

“走吧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江阳有点意外。

“导员你也去？”

韩晚瑶看了他一眼。

“怎么，怕我给你带丢了？”

江阳笑了。

“那不能。走吧。”

两人下楼。

教职工宿舍区安安静静的，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这会儿太阳已经没那么烈了，斜斜地照过来，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韩晚瑶走在前面，江阳跟在她旁边。

不是并排，是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韩晚瑶换了一双平底的单鞋，走起来没什么声音。

浅灰色的窄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
江阳看了一眼，收回目光。

又看了一眼。

韩晚瑶没说话，但他总觉得她耳朵尖有点红。

小区门口果然有一家小五金店，门面不大。

门口摆着些扫把水桶之类的东西。
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，正躺在躺椅上刷手机。

看见有人进来，懒洋洋地坐起来。

“买什么？”

江阳扫了一眼货架。

“扳手有吗？小的那种。”

老板指了指里面。

江阳进去挑了一把，又拿了一卷生料带。

韩晚瑶站在门口等。

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浅米色的衬衫被映得有点发亮。

她微微侧着头，看着路边偶尔经过的行人。

江阳付完钱出来，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。

她站在那儿，安安静静的，像是嵌在阳光里。

“导员。”

他喊了一声。

韩晚瑶转过头。

目光对上的那一刻，她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，闪了一下，又没了。

“买好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两人往回走。
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韩晚瑶忽然停下。

“那个.......”

她开口，又顿住了。

江阳看着她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韩晚瑶摇摇头。

“没什么，走吧。”

她先一步上了楼梯。

江阳跟在后面。

又是那个角度。

窄裙，细腰，饱满的曲线。

他心里又赞叹了一声。

这导员，今天怎么回事？

老是让他看。

回到厨房，江阳蹲下来开始修。

韩晚瑶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
他动作还是那么熟练，扳手拧动的时候，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又显现出来。

眉头微微皱着，专注得很。

韩晚瑶看着看着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

这小子，长得还挺帅的。

以前怎么没发现？

她回忆了一下，以前在办公室见到他，就是个普通学生。

穿着普通，说话普通，没什么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