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六个字的凹痕还在,却已经失去了颜色。
***撑着伞走过来,迟疑着问:“女士,要不要等天晴后请师傅重新补一下?”
我收起裁纸刀,指腹按过那片空白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这个名字,以后不用补。”
起身离开时,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公司发来的短信:
西北项目还缺负责人,你的调岗申请保留到本周,如有需要请尽快确认。
回到家时,秦越刚好进门。
他的鞋底沾着细碎草屑,毛衣上有户外活动留下的潮湿气味。
看见我湿透的裤脚,他皱了下眉,顺手拿来毛巾。
“没打车吗?”
我避开他的手,把伞放进伞架。
“雨不大。”
他没继续再问,只低头回复消息,却不小心点开了语音。
“越哥,今天真的谢谢你陪浩浩,浩浩今天拿到第一名,吵着说要把奖牌送给秦爸爸呢。”
孟星遥声音柔和,末尾带着一点笑。
秦越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很快按掉语音,抬眼看我。
“星遥一个人带孩子,学校要求父母都到场。我替她应个急。”
“会议呢?”
“临时取消了。”
他回答得很快,又将干净拖鞋推到我脚边。
“你刚从墓园回来,别为这种小事吵。”
“晚上有获奖酒会,我答应过带你一起去。换好衣服,我们六点出发。”
我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不是为了陪他,只是想亲眼看看,那座耗尽我心血的建筑如何被认可。
酒会的主展板上,印着秦越获奖建筑的全景图。
那座文化馆从草图到落地,我陪他熬过了最难的两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