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,这缸多少钱?”
“大水缸三百文,瓷盆三十文一个,瓦罐二十文一个,收你四百文。”
她让掌柜的帮忙,把杂货铺买的零碎东西都放进水缸里,既省地方,又不怕颠簸打碎。
再用麻绳把水缸绑在小推车上,固定得稳稳当当,确认路上不会晃下来,才推着车继续走。
下一站是粮铺。
铺子里粮袋摆得整整齐齐,糙米、精米、白面、玉米面,种类不少,价格也差得远。
精米要十几文一斤,白面更贵。
文溪没挑好的,只选了五文一斤的糙米和六文一斤的普通面粉,各要了二十斤。
不是买不起好的,是没必要。
现在住草棚,四处漏风,老鼠多,买太好的粮食放不住,白白糟蹋了。
四十斤粮食搬上车,小推车顿时沉了不少。
文溪推了推,分量不轻,却还在她承受范围内。灵泉水调理过后,这具身子已经比早上有力气多了。
从粮铺出来,日头已经往西斜了。
路过肉摊的时候,文溪脚步一顿,推着车拐了过去。
案板上摆着不少肉,板油、肥膘、五花、瘦肉,分得清清楚楚。
下午的肉不如早上新鲜,却也还行。
她想买块肥肉回去炼猪油。
猪油炒菜香。
“老板,肉怎么卖?”
肉摊老板抬头瞅了她一眼,见是个瘦巴巴的乡下丫头,穿得也普通,便懒指了指最边上的纯瘦肉:“这个八文一斤,最便宜。来半斤?”
在这里,瘦肉最不值钱,油水少,庄户人家都不爱要。
贵的是板油和厚肥膘,其次是五花肉,瘦肉反倒排在最后。
文溪伸指了旁边一块厚厚的纯肥膘:“我要这块。”
老板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她两眼:“姑娘,这块肥膘十四文一斤,这一块差不多两斤重,得二十八文呢。你确定要?”
“确定。”文溪点点头,又指了指旁边两块不大的瘦肉:“这两块也给我,切成差不多大的两份。”
她心里算好了。
昨天村里乡邻过来帮忙搭草棚,这份人情得记着,也得还。
除去村长家,一共四户人家帮忙来了,每家送半块瘦肉,东西不贵重,却是个心意,人家也不好推辞。
困难时候伸手帮过一把的人,不能忘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