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们东乡,女子出嫁前必须亲手**一件传统嫁衣,才能举行婚礼。
母亲怕我熬夜花了眼,揽下了绣花纹的活。
疼爱我的阿姐怕我辛苦,自告奋勇替我打制银饰。
可第一次婚礼时,嫁衣突然开线撕裂,我险些**。
妈妈懊恼道:“糟了,我忘记收针脚了。”
第二次婚礼,我刚戴上头冠,银饰便噼里啪啦往下砸,脸被划出血口。
姐姐歉意地拉住我的手,说:“对不起阿妹,我手生,忘记加固头冠了。”
直到第七次婚礼,我偷偷做了件嫁衣,没告诉任何人。
可闺蜜发现后,却疯了似的将嫁衣扔进井里。
她拉着我走到寨门后,疲惫地道:“阿云,你自己看吧,陆哥根本就不喜欢你,你何必这么执着嫁给他呢?”
竹林里,妈妈和阿姐牵着养妹的手,将她交给陆景明。
“我们已经安排好两件一模一样的嫁衣,阿岚的是好的,阿云的是坏的。你注意别牵错人,上错了花轿。”
“定下阿岚的男人几日前进山被蛇咬了,我们绝不能看着阿岚嫁过去吃苦。将错就错后,你带着阿岚就别回来了,趁早断了阿云的念想。”
陆景明搂着养妹,认真点头。
提起我,他迟疑了一瞬,道:“阿岚体弱,更需要走出大山,去城里的医院休养,阿云会理解的。”
我没哭没闹,沉默转身。
第二天婚礼,我看见陆景明匆匆将养妹抱上轿车,头也不回离开大山。
妈妈和阿姐紧张地看着我,可我却安静地上了另一个花轿。
我只是觉得,只要新郎不是陆景明,就可以。
……
“阿云,放手吧,陆哥心上人是阿岚,你要是再纠缠下去,那就是知三当三!”
闺蜜紧紧抓住我的手,眼睛一瞬不眨盯着我:
“我早就想告诉你了,是阿岚心软,不想让你伤心,所以大家才配合起来演了三年的戏。”
“现在,我们都演累了。”
说完,她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。
妈妈和姐姐穿过竹林走来,看见我也有几分释然。
“阿云,你别怪阿岚,是我的主意。要是那个人没挺过去,外人指定要闲言碎语说阿岚克夫,以她敏感的性子,迟早出事。”
“可你不一样,你自小独立,有主见,不需要**太多心。”
妈妈苦口婆心道,提起阿岚,眼里全是心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