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妹妹当年刚考上大学,她说她要学医,以后要救很多很多人。可她连大学的门都没进去,就死了!」
「还有我爸妈,他们原本可以逃生的。可我妈不肯走,她要等我弟弟妹妹。最后一家人都死在了那里!」
他转头看我,眼中满是恨意与痛苦:「林念卿,你说我该不该恨你?」
我跪在冰冷的地上,看着那些墓碑,突然很平静地说:
「该恨。」
顾承朗一愣。
「但顾承朗,十年前的商业举报,是不是我父亲做的,你查过吗?」
我抬起头,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这五年来藏得最深的真相:
「如果你查过,就该知道,当年真正举报你父亲的,是你们顾家的财务总监。是他**了两个亿,东窗事发后为了自保,把所有责任推到你父亲头上。」
「我父亲当年是调查组的组长,他只是依法办事。证据确凿,他没有理由包庇你父亲。」
「后来你父亲决定**,带走了财务上的关键证人。那个证人可以证明你父亲清白,可飞机失事后,所有证据都没了。」
「我父亲为了还你们家清白,调查了三年。可因为缺少关键证据,始终无法翻案。这件事成了他心里的结,三年来夜夜失眠,白了满头的头发。」
「后来你回国了,以商业新贵的身份横空出世。我父亲认出了你,他太高兴了,他终于等到了为你父亲正名的机会。」
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
「可你恨他。你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,直接设局陷害他**受贿。你用跟我的婚姻做诱饵,让他放松警惕,然后给了他致命一击。」
「顾承朗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当年的真相,不是你以为的那样?」
墓园里安静得可怕。
顾承朗死死盯着我,太阳穴的青筋暴起:「你在骗我。」
「我没有证据。」我摇摇头,「那个财务总监已经死了,在你父亲出事后半个月,*****所有的证据都随着飞机失事毁了。」
「但顾承朗,你扪心自问,这五年你真的调查过真相吗?还是说,你根本不在乎真相,你只是需要一个发泄仇恨的对象?」
「而我,恰好就是那个对象。」
顾承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良久,他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「林念卿,你编了五年,终于编出这么一个故事来给自己开脱了?」
「我没有要开脱。」我平静地看着他,「因为就算真相是这样,我父亲在你心里,依然是害死顾家十八口人的凶手。你不会相信我,就像这五年来,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信。」
「所以顾承朗,我们放过彼此吧。继续下去,对你我都是煎熬。」
顾承朗死死盯着我,突然一把将我拽起来,按在墓碑上:
「你想得美!林念卿,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!」
他吻得霸道而粗暴,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