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「林念卿,你在哪儿?」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。
「公墓。」
「别动,我马上过来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我平静地说,「顾承朗,我们这辈子就到此为止吧。下辈子,不要再见了。」
我挂断电话,关机,然后将所有的药一口吞下。
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,我靠在母亲的墓碑上,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临闭上眼睛前,我看到顾承朗发了疯似的跑过来。
他的右腿拖着,脸上满是惊恐。
「卿卿!」他抱起我,声音在颤抖,「别睡,别睡!」
我想说,太晚了。
可我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意识陷入黑暗前,我听到他崩溃的哭喊:
「林念卿!你不能死!」
「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......」
「求你,别丢下我......」
5
我没有死。
醒来的时候,我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,浑身插满了管子。
顾承朗坐在床边,眼睛红肿,下巴上长满胡茬,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看到我醒来,他愣了愣,随即扑过来握住我的手:「卿卿,你醒了?你终于醒了!」
我转过头,不想看他。
「对不起,对不起......」他不停地道歉,眼泪掉在我手上,「是我**,是我不是人。卿卿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」
我闭上眼睛,不说话。
接下来的日子,顾承朗寸步不离地守着我。他亲自喂我吃饭,给我擦身子,陪我做康复训练。
他像变了一个人,再也不提仇恨,再也不提顾家的事。
一个月后,我的身体基本恢复了。
医生说我很幸运,送来得及时,没有造成永久性伤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