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向懂事,再等妈一会儿。”
她还是走了。
三个哥哥原本已经赶到半路,听说林婉宁上了天台,也全部调转车头。
大哥在电话里哄我:
“检查而已,一个人也能做。”
“婉宁那边是人命。”
我握着检查单,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天。
抽血时凝血不止,护士按了十多分钟,棉球还是被染透。
做增强检查前需要家属签字,我给父亲打了三遍电话。
第一遍,他挂断。
第二遍,他说:“婉宁刚睡着,别吵。”
第三遍,直接关机。
最后是护士替我签了见证栏。
傍晚,检查结果出来。
医生指着几个严重超标的数字,问我是不是参加过不止一次药物试验。
我说三次。
第一次的钱,交了林婉宁的“康复费”。
第二次的钱,给三哥填了创业窟窿。
第三次的钱,替父亲还了公司债务。
这些钱,他们都收了。
却不知道是怎么来的。
医生告诉我,我的肝脏已经出现严重损伤,这次即使没签新协议,身体也撑不了多久。
必须立刻住院,进一步确定有没有机会逆转。
我问:“如果不住呢?”
医生沉默片刻。
“随时可能大出血。”
“也可能死。”
这时,家庭群里弹出一张合照。
林婉宁已经从天台下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