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漫青春《阿沅的三次梦》,讲述主角阿沅阿禾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水苍玉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1959年冬,青石坳村。我醒来的那天,舌尖泛着铁锈味。不是血,是刚吃了树根充饥的土味,呛得我伏在门槛边干呕,却只吐出几口老痰。我垂眸看向自己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左手虎口有一道斜长旧疤。这又是穿到哪儿了?我叫阿沅,负责给每一段时空之旅的主角一个he的好结局。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。我四处打量,屋内昏暗,土墙还沁着水珠,在脚边积起一小洼浑浊的水。床上堆着带许多补丁的棉被,被下隆起两团模糊人形,呼吸微弱得如...
《阿沅的三次梦》精彩片段
1959年冬,青石坳村。
我醒来的那天,舌尖泛着铁锈味。
不是血,是刚吃了树根充饥的土味,呛得我伏在门槛边干呕,却只吐出几口老痰。
我垂眸看向自己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左手虎口有一道斜长旧疤。
这又是穿到哪儿了?
我叫
阿沅,负责给每一段时空之旅的主角一个he的好结局。
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。
我四处打量,屋内昏暗,土墙还沁着水珠,在脚边积起一小洼浑浊的水。
床上堆着带许多补丁的棉被,被下隆起两团模糊人形,呼吸微弱得如破风箱在抽最后一口气。
西墙角落,一口瓦罐半埋在稻草堆里。
我走过去掀开油纸,里面是半罐红薯干。
我饿极了,抓起一片放入口中,舌尖立刻尝到一种奇异的滞涩。
甜得发苦发噎,甜得让人想哭。
这时,一个声音从我身后响起:“姐,你醒了?”
我猛地转身。
只见门口站着个男孩,约莫七八岁,瘦得惊人。
他穿着一件明显过大和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左眼下方有一小块褐色胎记,像半枚月牙。
他仰脸看我,眼睛很亮,是种病态的,烧灼般的亮。
“小石头。”我听见自己开口,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还咳得厉害?”
看来我早就是这间破房的一员了。
他点头,又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旧手帕,捂住嘴,肩膀耸动。
等那阵咳过去,手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我心头一紧,伸手去摸他额头,滚烫的厉害。
可就在指尖触到他皮肤的刹那,一阵尖锐的眩晕劈开脑海。
无数画面争先恐后闯入。
一只女人的手正削着红薯,刀锋映着灶膛里跳跃的火光。
同一把竹刀后来**男人胸口,刀柄还在颤。
再后来,这把刀被扔进河里,水面只冒了三个泡。
我踉跄后退,撞在门框上,这就是他们原本的结局。
爹娘饿到最后产生幻觉****,
阿禾去南洋船行再也没回来,小石头……
“姐?”小石头慌忙扶我,手心滚烫:“你又头疼了?爹说你昨儿挖野菜摔了头,记性要慢慢养……”
我盯着他的胎记,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
我认得这胎记。
甚至记得,它刚出生时是淡粉色,三个月后才转成褐色。
可我不记得,我是怎么知道的。
窗外,北风正撕扯着枯枝。
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吆喝:“招工喽!南洋船行旗下麻绳厂,管饭!每月发杂粮三斤!识字者优先——”
声音飘进来,像一根钩子,勾住我脑子里某根绷紧的弦。
我必须让小石头的姐姐
阿禾活下去。
还有,绝不能让她进那家麻绳厂。
我的右手无意识地蜷起来,仿佛还握着什么沉重,浸透血与汗的东西。
次日夜,我拦住了
阿禾。
她正往竹篓里塞最后两把晒干的葛根粉。
我蹲在院中,借着月光,用炭条在一块旧门板背面飞快写字。
一张招工举荐信,盖着我偷偷模仿村长私印的戳。
“拿着这个。”我推到她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:“去镇上找王记染坊的王掌柜,他会给你安排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。”
阿禾怔住,火光照亮她脸上的泪痕:“
阿沅……你疯了?这是造假,我本来去南洋船行就可以了,现在爹娘这样,小石头这样,我……”
“所以你更要走。”我打断她,指着瓦罐:“红薯干撑不了几天。”
“你留下,全家一起等死。”
“你走了,至少……至少能换回一**命的粮。”
现在的饥荒有多严重,她比我清楚。
阿禾沉默良久,目光扫过炕上父母起伏微弱的胸膛,扫过小石头在睡梦中无意识抓挠溃烂手臂的动作,最后落在我脸上。
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。
还有一点……我读不懂的,近乎悲悯的使然。
“好。”
阿禾说:“我信你。”
说完,把那张举荐信小心翼翼收好。
临走前,她俯身亲了亲小石头的脸,又抱了抱我。
阿禾突然说:“谢谢你,
阿沅。”
随后身影消失在夜色,呼啸的北风卷起她鬓边几缕发,像不肯落地的魂。
那一刻,我以为自己赢了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