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林时序赵四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,书名:《序列:时序暴徒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,像一张合不拢的嘴。,冰凉触感沿着经脉爬上来。石面浮出一行青灰色的数字,72:17。柜台后的秃顶男人叼着半截烟,眼皮都没抬,只把那数字抄进泛黄的账本里。他的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指甲刮黑板的声音。“四十八小时,换最低级时序注射液一支。”林时序的声音很平,像在菜市场报菜名。,浑浊的眼珠在她脸上停了停:“小姑娘,你上个月才来过。”“所以呢?”“所以你剩的比上个月还少。”他嗤笑一声,烟灰落在账本上,“四十八...
《序列:时序暴徒》精彩片段
,像一张合不拢的嘴。
,冰凉触感沿着经脉爬上来。石面浮出一行青灰色的数字,72:17。柜台后的秃顶男人叼着半截烟,眼皮都没抬,只把那数字抄进泛黄的账本里。他的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指甲刮黑板的声音。
“四十八小时,换最低级时序注射液一支。”
林时序的声音很平,像在菜市场报菜名。
,浑浊的眼珠在她脸上停了停:“小姑娘,你上个月才来过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剩的比上个月还少。”他嗤笑一声,烟灰落在账本上,“四十八换一支,你就剩二十四。二十四小时够干什么?睡一觉就没了。”。当铺里挤满了人,空气浑浊得像煮过头的粥。左边柜台,一个佝偻的中年男人正把一沓时序券推过去,声音在发抖:“三天……换我女儿一周,她才九岁,序列刻印还有救……”右边角落,三个时序安保正把一具枯槁的空壳拖出去,那人的手指还在痉挛,指尖的时序刻印已经变成灰白色,像被抽干了墨的印章。
,闪烁着极微弱的荧光,那是时间碎片,被抽离时溅出来的残余,不值钱,没人捡。
墙上刷着一行标语,白漆红字,歪歪扭扭像是有人拿刀刻完又漆上去的:
“时间不等人,但人等人。”
林时序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嘴角动了一下,不算笑。她把手腕又往感应石上推了推。
“换。”
注射液从柜台下的小窗里推出来,塑料**晃着淡金色的液体,最低纯度,大约能让她多撑三天。她把它揣进怀里,转身往外走。经过门口时,那个抱着空壳嚎哭的老妇人正跪在地上,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摸年轻人的脸。年轻人的眼球还在转动,但瞳孔已经散了,没有焦点,像两潭死水被风吹皱。
“小宝……小宝你看看奶奶……”
老妇人的声音撕开了当铺里所有的嘈杂,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个人耳朵里。没人看她,没人停下,甚至保安也只是绕着她走。
林时序的脚步顿了一瞬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注射液,又看了一眼老妇人。
然后她走了出去。
贫民区第七区的夜风灌进鼻腔,带着铁锈和腐烂的甜味。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胶囊公寓,每个格子间里亮着不同颜色的时序灯,红色代表余额不足二十四小时,**代表不足七十二,绿色是奢侈,是那些至少还有一周好活的人。整条街望去,一片猩红,像一条溃烂的伤口。
林时序回到自己的格子间。十二平米,一张床,一个电磁炉,一个摇摇晃晃的折叠桌。墙角堆着她从垃圾站捡来的旧书,全是关于时序修炼的基础教材,封面被翻得起了毛边,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。
床上躺着一个男孩。十二岁,瘦得像一把干柴,手腕上的时序刻印暴露在被子外面,数字正在跳动:
11:42:08
倒计时还剩不到十二小时。
林时序坐在床边,伸手把弟弟的袖子拉下来盖住刻印。
林时序安的眼皮颤了一下,没睁开,嘴唇翕动着,像是在说什么梦话。她凑近了听,只听到两个字。
“姐姐。”
她的手指攥紧了。
时序衰竭症,先天残缺刻印,生命倒计时是常人的三倍速。医生说除非序列1以上的贵族出手,或者找到高纯度时序能量进行刻印重构,否则活不过十三岁。
而高纯度时序能量,一管的价格抵得上她全盛时期——假设她还有全盛时期——全部寿命的十倍。
“咚咚咚。”
门被拍响了。房东的声音从铁皮门外挤进来,尖利得像指甲刮铁皮:“
林时序!明天最后期限!再交不上时序券,你们俩都给我滚出去!”
林时序没有出声。
房东又踹了一脚门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隔壁传来婴儿的啼哭,还有男人压着嗓子的怒吼。
林时序站起身,从床底摸出一个铁盒,里面放着一根廉价的营养棒和半瓶水。她把营养棒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弟弟嘴里,半自己嚼了两口。然后她从枕头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**,上面印着一行字:
“时序矿场急招夜班工。日结。高风险高回报。”
她把**折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。夜班矿工,用自己的时间为时序贵族的私人领域充能。
说白了,就是拿命去填一个看不见的窟窿。
每月都有矿工因为时序过载猝死,有些人甚至来不及变成空壳,直接化成一捧灰。但日结的时序券够她和弟弟多撑半个月。
她看了一眼弟弟的刻印。11:38:21。数字在减少。
她只有一种选择。
林时序站起来,把注射液放在弟弟枕边,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,推开门。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下,照出她瘦削的轮廓。她迈出一步,又停住。
就在这时,她左手腕上的时序刻印突然烫了起来。
不是疼痛,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灼热感,像有什么东西从刻印里往外拱。她低头看,青灰色的数字正在跳动。倒计时原本显示:
23:59:47
跳了一下,变成了——
24:59:47。
她愣住了。数字停在那里,安静地亮着,像是她眼花了。
但刻印的灼热感还没有退去,它沿着经脉往上爬,爬过手腕、小臂、肘弯,最后停在心口,化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饥饿感。
她猛地想起一个小时前,在时间当铺里,那个被时序安保抽干的**犯。
他倒下的时候,时间碎片从刻印里炸裂开来,像一盏灯被摔碎。她站在三步外,人群在推搡。而她……她记得自己深吸了一口气。像是闻到了某种久违的味道。
然后,现在,她的刻印里多了一个小时。整整一个小时。
林时序把左手贴在胸口,感受着刻印底下那片黑暗里涌动的温热。那温热不属于她,那是一个死人的时间,被她本能地吸进了体内,像一头野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。
她忽然笑了,嘴角咧开一个弧度,眼里***温度都没有。
走廊尽头的窗外,城市的霓虹照常闪烁。时序贵族们的高塔耸立在云端,塔尖的时序灯是永恒不变的纯白,象征永生,象征不朽。而贫民区的猩红如海,潮水般涌向塔底,拍打着,腐烂着,供养着。
林时序推开铁门,夜风灌进来,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她往时序矿场的方向走去,脚步比方才快了一些。
“我的命是命,你的命也是命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被风吹散在半空,没有回声。
“但你的命,现在归我了。”
她的手腕上,数字安静地跳动着。二十四小时五十九分四十七秒。她第一次觉得,那数字像一颗心脏,正在她身体里,缓慢而有力地,开始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