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。
“这位小姐既然不肯露面,想必是有难言之隐。”
“也许是哪位不小心走错包厢的客人。”
“我妈常说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顾云筝叹了口气。
“你让安保人员退下,别吓到人家。”
“我替她出一份茶水钱,再给她拿条进口的羊绒毯。”
“外面夜风大,别让这位小姐受了凉。”
她三言两语,就把我定性成了一个混进高档场所的流浪汉。
全场立刻响起一片赞叹声。
“顾小姐真是菩萨心肠。”
“顾夫人家教真好,不愧是京城出来的真名媛。”
“那包厢里的人怎么还不滚出来磕头谢恩。”
那些赞誉声像是一把把软刀子,精准地在大厅里回荡。
齐经理脸上的轻蔑彻底化作了同情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,放在我的茶几上。
“小姐,顾小姐心善,不跟你计较。”
“拿着钱,自己走吧。”
“不然等安保动手,场面就难看了。”
我看着桌上那张钞票。
二十年前,那个名叫宋明蕙的假千金,也是这样心善。
她把我妈塞进货柜的时候,也给了蛇头一百块钱。
她说天气冷,让蛇头给我妈买口热水喝。
那口热水,换了我妈在南洋矿场五千个日夜的生不如死。
我拿起那张钞票,两指微微用力。
钞票被撕成两半,落在地毯上。
“顾小姐的茶水钱,还是留着买棺材吧。”
我对着桌上的麦克风,声音平静。
“我说了点天灯,就不会收回。”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