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奢侈品男销售时,我绑定了假货系统。
那些拿高仿包以旧换新的假阔少,没一个逃得过。
三年下来,我是全品牌唯一零失误的**柜哥。
后来高奢鉴定世家陆家找上门,把我认回豪门。
次日,一位英国老钱家族的女士带来三只十九世纪古董晚宴包。
请陆家出具鉴定证书,如果出错,百年招牌就毁了。
母亲陆静好神色严肃:
"这次掌眼,谁表现最好,谁接管**拍卖行。"
假少爷陆嘉树戴上手套,逐件端详后笃定开口:
"皮胎老化自然,金银线刺绣吻合。三只都是十九世纪的孤品。"
在场的鉴定师一个个过手,也肯定了他的结论。
大姐陆蓁蓁赞许地拍了拍他,看着我轻嗤一声:
"嘉树五岁就跟着奶奶过手高奢孤品,你一个卖流水线基础款的别添乱。"
"到时候看错了,后果你担待不起!"
陆嘉树温文尔雅一笑,把手套递到我面前:
"我鉴定完了,哥哥也来看看,近距离欣赏下十九世纪孤品吧。"
我没接手套。
因为我的系统已经疯了。
三件藏品,弹窗一个比一个刺眼:
假货!拼夕夕滞销库存!
假货!横店影视城道具!
假货!直播间九块九秒杀!
......
“我不看,这三只包全是假的。”
我平静的声音在宽敞的会客厅里落下,宛如一颗石子砸进滚烫的油锅。
母亲陆静好原本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。
茶水溅在昂贵的紫檀木桌面上,烫出一片水渍。
大姐陆蓁蓁冷下脸,眼底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陆嘉树愣了半秒,随即露出他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。
他把手套轻轻叠好放在托盘里,转过头看着我。
“哥哥,你以前没接触过这种十九世纪的古董包,看不懂是很正常的。”
“古董鉴定需要极高的门槛,不是你在商场柜台卖几只流水线工业包就能学会的。”
他的话语平和,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。
霍子衿站在陆嘉树身侧,自然地递给他一张丝绒擦手巾。
她是我的未婚妻,也是京圈出了名的矜贵千金。
她转头看向我,声音清冷却透着高高在上的审视。
“修能,你刚回陆家,不需要急着在这个场合证明自己。”
“嘉树从小泡在古董堆里,他的眼光我信得过,你没必要为了争风吃醋去否定他的专业。”
她的语气听不出一丝严厉,甚至还带着几分耐心。
可字字句句,都在向所有人宣告我的无知和嫉妒。
我没理会她们,目光依然落在那三只所谓的绝世孤品上。
脑海里,系统的红色弹窗正在疯狂闪烁,亮得刺眼。
警告!前方检测到高浓度工业有害气体残留。
一号藏品:拼夕夕“梦回维多利亚”系列,原价三十九块八,**特卖二十九块九。
卖家附言:亲,记得给五星好评返两元红包哦。
我看着那只被陆嘉树夸赞“皮胎老化自然”的黑色晚宴包,觉得无比滑稽。
这哪里是自然老化,分明是劣质人造革在仓库里捂发霉了。
两年前在京城顶级高奢商场做**柜哥的时候,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。
那天一个浑身高定、趾高气昂的假阔少,拎着一只鳄鱼皮铂金包要求售后换新。
专柜经理被他的阵仗唬住了,甚至准备去拿库房的全新现货。
是我顶着被开除的风险,当场拦下了那只包。
系统当时也是这样疯狂弹窗,告诉我那只包不仅是高仿,
连上面的五金都是用易拉罐融了重新浇筑的。
我当着所有贵宾客户的面,要了一杯热水,直接浇在包包的提手上。
劣质胶水遇热融化,整个提手当场脱落,那假阔少在一片哄笑声中落荒而逃。
因为那件事,我保住了专柜的饭碗,也彻底坐稳了零失误**柜哥的位置。
没想到回到所谓的亲生母亲家,我还要面对这种荒诞的戏码。
而且这一次,护着假货的竟然是我的血亲。
坐在客座上的英国客人克劳迪娅女士皱起眉头。
她是一个穿着考究复古套裙的中年女人,手里还拿着一把纯银折扇。
她听懂了我的话,用生硬的中文表达着自己的不满。
“陆女士,这就是你们陆家对待贵客的态度吗。”
“我带着家族传承百年的珍宝来寻求合作,你们却让一个不懂规矩的男孩来侮辱我的藏品。”
母亲陆静好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她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陆修能,我把你接回来,是看在你流着我陆家血脉的份上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不知天高地厚,在这里胡言乱语。”
“马上给克劳迪娅女士道歉,然后滚回你的房间去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我抬起头,直视着这位给了我生命的母亲。
“我没说错,为什么要道歉。”
陆嘉树走到陆静好身边,轻轻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母亲,您别生哥哥的气了。他以前在底层生活,习惯了商场里那种用假货讹人的手段。”
“他可能觉得只要声音大,就能显得自己很懂。”
“克劳迪娅女士胸襟宽广,一定不会和哥哥计较的。”
霍子衿也走上前来,站在了陆嘉树的另一侧。
她低头看着我,眼神里多了一丝无奈的包容。
“修能,听话,别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