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应聘,被刷了。”陆恒咬了口包子,含糊道。
“哦?为什么被刷?”
“没文凭。”陆恒撇撇嘴,“人家嫌我学历栏空着,直接扫地出门。”
老者眉毛一挑:“现在的公司啊,**先查三代文凭,倒把真本事排在后头!小伙子,那你觉得你冤不冤?”
“不冤。”陆恒咽下包子,笑道,“文凭是敲门砖,人家门里有规矩,没砖不让进,正常。不过我信一句话...文凭决定你进哪扇门,本事决定你上哪层楼!门进不去,我就翻窗户,多大点事儿!”
“翻窗户?哈哈!”老者被逗得开怀大笑,指着他直点头,“歪理,但是个理!现在的年轻人,要么怨天尤人,要么削尖脑袋造假,像你这样不恼不躁的,少见喽!”
“老爷子您这话在理。”陆恒来了兴致,“我见过不少顶着洋文凭的,PPT做得花里胡哨,真让他办件事,三天掉八回链子。反倒是有些闷头干活的,没名没分,本事全在手上!”
“说得好!”老者一拍大腿,“我用人用了一辈子,就信一条...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遛遛!文凭能唬人,活儿唬不了人!”
两人越聊越投机,从文凭聊到用人,从用人聊到做人。老者言谈不俗,时不时冒出一两句点拨,陆恒嘴上吊儿郎当,心里却暗暗称奇:这老爷子,不简单!
正聊着,店门口一阵骚动。进来五六个外国人,金发碧眼的、包着头巾的,叽里呱啦围着柜台比比划划。柜台后的小姑娘急得满脸通红,憋出一句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,对方也听不明白,两边干瞪眼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老者眯眼望去。
“点餐点出国际争端了。”陆恒笑着站起身,“我去瞅瞅。”
他晃到柜台前,先冲那金发男子来了一口流利的英语,三言两语问清对方要牛**不要葱;转头又用俄语安抚了旁边高个子的不耐烦;包着头巾的中东客商一开口,陆恒的***语张口就来,对答如流,逗得对方哈哈大笑,拍着他的肩膀直喊朋友!
接着,法语帮那位优雅的法国女士挑了甜点,德语给严谨的德国大叔确认了打包规格,日语和韩语把后面一对东亚游客安排得明明白白,最后用西班牙语跟收尾的南美客人开了个玩笑,全场乐成一片。
八国语言,轮番上阵,丝滑得像抹了油!
整个食品店鸦雀无声。
柜台小姑娘张着嘴,手里的扫码枪“啪嗒”掉在了台面上。邻桌几个食客忘了嚼嘴里的包子,有个年轻人举着手机,录视频的手都在抖:“我的天,这哥们儿是哪路神仙?!”
“假的吧?是不是提前排练好的托儿?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结果那中东客商激动地拉着陆恒又聊了一大串,语速快得像***,陆恒接得稳稳当当,还顺手帮他砍了杯豆浆的价。这下再没人怀疑了...托儿能托出这水平?
几个外国人更是又惊又喜,围着陆恒竖起大拇指,英语俄语***语混着夸。
陆恒摆摆手,用八国语言挨个回了句“不客气”,在众人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中,施施然坐回桌前,拿起包子接着啃。
“老爷子,您粥要凉了。”
老者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,筷子上的咸菜停在半空,半天没送进嘴里。
八国语言!他走南闯北几十年,请过的翻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可那些拿着名校文凭的高材生,有一个算一个,谁有这份举重若轻?人家不是在背课文,是真拿语言当筷子使!
更难得的是,这么一身惊世骇俗的本事,人家填表的时候,愣是一个字没写!
“小伙子。”老者放下碗,目光灼灼,“你这一身本事,怎么学的?”
“瞎学的,走的地方多了,自然就杂了。”陆恒轻描淡写,“够点菜、够砍价,饿不死就行!”
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:“好一个‘饿不死就行’!”
临走,老者起身,状似随意地问:“小伙子,贵姓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