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仇家呢?”
“死了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?”
“以后杀。”
顾冷霜答得很省,显然不愿多谈。
她从腰间摸出一块旧铜牌,压在雪地上。
铜牌一面刻着“顾”,另一面刻着**。
“我不白拿你的汤。”
“这块牌子不值一壶汤。”
“我会射箭,也会制箭、修弩。”
顾冷霜抬起下巴。
“你救我,我替你做事。”
“多久?”
“直到还清。”
“命怎么还清?”
她停了一会儿,从皮甲内取出一张叠好的黄纸。
“立契。”
黄纸是早已写好的私契,上面没填主家姓名。
契书约定,持契者供她衣食、药物和住处。
她则认其为主,担任护卫与弩手,不得背叛。
契书还有一条。
主家不得将她转卖,不得逼她偿还亲族债务。
违约以后,契书自行作废。
她早就准备卖掉自己。
只是不愿卖给一个连规矩都不肯写清的人。
林越拿起契书。
“我若让你**呢?”
“该杀的,杀。”
“不该杀的呢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