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穿透了六十层的防弹玻璃。
赵家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,赵天霖死死捏着百叶窗的塑料拉绳。
楼下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红蓝爆闪灯把大厦底部的广场照得一片惨白。几十辆武装押运的运钞车把四个出口堵得死死的。
白绿相间的执法车横在主干道上。
外围还有几百个举着红底白字**的供应商。
赵天霖昨晚被**赵震天扇的那巴掌还在往外渗血水。半边脸肿得像发酵的馒头。
他身上的定制西装跑丢了外套。白衬衫扯掉了一半扣子。
领带像根吊颈绳,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“砰!”
厚重的红木**门被暴力踹开。
黄铜门锁硬生生崩断,螺丝钉擦着赵天霖的脸飞过去,砸在身后的玻璃窗上。
七八个穿着高档西装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涌进办公室。
皮鞋踩碎了地上昨晚砸烂的青花瓷碎片。发出嘎吱的闷响。
带头的是东海银行的王副行长。
昨天在游轮上,他还端着红酒杯对着空气客套。
现在,他直接把一沓厚厚的文件重重砸在赵天霖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文件夹在实木桌面上滑行,把桌上的咖啡杯撞翻在地。
“赵天霖,别看了。下面全是**的强制执行车。”
王副行长喘着粗气,领带歪斜。电梯被断电,他们是爬了几十层楼梯冲上来的。
“赵家在东海市的十三个对公账户,半小时前全被冻结了。”
赵天霖猛地转过身。腿肚子一软,后背撞在真皮老板椅上。
“王叔……”赵天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去拉王副行长的袖口。
“昨天在游轮上,咱们不是还说好宽限几天的……”
王副行长一把甩开他的手。
“谁**是你叔!”
王副行长指着桌上的催款单,唾沫星子喷在赵天霖脸上。
“赵家欠我们银行七十五亿!逾期三天!连过桥资金都断了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