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晒的暖洋洋的,小于喝美了:“孙叔你这日子是玉皇大帝过的日子啊,晒太阳喝奶茶,活脱脱一个大将军才能享的福啊!”
“你个兔崽子说话就欠揍。”老孙笑骂。
小于又喝一口奶茶:“耿将军还得到处忙那些破烂事,你看看你这日子多好。”
老孙:“要不是我腿瘸了,我也不愿意窝在院子里……哎,怎么以前将军从来没让人回来送信,这次咋回事?营里面有啥事?”
小于一边喝一边说:“听说粮草被劫了,将军带着罗都尉去边境和粮道查探去了。”
老孙一皱眉:“又劫了?上个月不是刚被乌桓的人劫了一回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小于压低了声,“这回都不知道怎么回事,路换了,时辰也换了,还是被截了。魏校尉说这里头有蹊跷,正查呢。”
老孙沉默了一瞬,没再追问,只是叹了口气:“这仗打得没完没了。”小于喝完一碗,把碗搁下站起来:“不行,我得走了,要是让魏校尉知道我在这儿偷懒喝奶茶,又该罚我了。”
“魏旭都升校尉了?”老孙笑了一声,“那小子,我第一眼见他就知道有出息。”
小于往外走,回头冲孙婶喊:“婶子,这奶茶咋熬的?回头教教我呗,我好跟兄弟们吹吹牛!”孙婶笑着摆手:“是你杨姑姑熬的,问你杨姑姑去!”
小于嘿嘿一笑,冲杨清溪又行了个礼,一溜烟跑了。
小院里又安静下来。
日头偏西了些,暖意更柔了,照在人身上像搭了层薄毯。
四个人重新坐回院子里,捧着碗慢慢喝剩下的奶茶,偶尔说两句话,多数时候就这么安静地坐着。
老孙打起了盹,孙婶把空碗收进灶房,孙大松拄着拐杖看院子里一只蚂蚁爬过砖缝。
杨清溪坐在墙根的小板凳上,捧着碗,手心被烫得暖融融的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孙婶的背影,心里想,她得多干活,多煮几回奶茶,多找活干,只要能留下来,当个会煮奶茶的粗使丫头也行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军屯东侧,魏旭的营房。
屋子不大,收拾得齐整,一张松木书案靠窗摆着,案上摞着几卷军册和几本手札,笔架上挂着两支狼毫,砚台里的墨还没干透,镇纸压着一**描完的军屯周边舆图。
墙上没挂兵器,只挂了一幅字,写着“静以观变”,笔锋清瘦。
窗台上放着一盆冬青,叶子剪得齐齐整整。案角搁着一只白瓷茶盏,茶汤清亮,跟耿钺山那间满屋子铁腥味的主厅比,这里安静得像书房。
魏旭坐在案后,听手下汇报。
“……大人,除此之外另查明满花楼在两个月多前买了两个姑娘,一个卖到别处已死,另一个姓杨……”
“近三四个月内,军屯来了两支商队,都是驼队,运的是布匹和盐,各停了七八日便走了。另外零散商人四五伙,有卖药材的,有收皮货的,登记在册的都在这里。”手下递上一册纸页,“新落户的有一户,姓赵,老两口带个孙子,在军屯北边开荒种地,说是从东边逃荒过来的。还有……两个多月前,满花楼买了两个姑娘,一个叫红玉被转卖到抚远镇的窑子里,前阵子死了;另一个叫杨清溪,被耿将军赎回来,如今在将军府上。”
魏旭翻着纸页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没抬头,只是那支笔在砚台边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以上这些人,”他合上册子,抬起头,“挨个查。从哪里来的,路上经过了哪些地方,在军屯期间接触了什么人,都给我查清楚。一个不漏。”
手下抱拳领命,转身出去了。
魏旭重新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个字,又停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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