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现在是往哪个‘车位’开？”
“三边。”陈砚吐出两个字。
“三边？”
“嗯，起落航线里的‘下风边’，也叫‘三边’。”
陈砚看着前方，耐心地解释。
“我们现在会沿着与跑道平行的方向飞，但方向是相反的。”
“这就给了管制员足够的时间和空间，来调整我们和前后飞机之间的距离。”
“等距离拉开了，他就会指挥我们转弯，进入‘五边’。”
“也就是最后进近航道，对准跑道，一条直线扎下去。”
余大宝恍然大悟。
说白了，就是排队。
在天上画个圈，大家挨个排好队，一个一个落。
这就是民航飞行的秩序。
果然，耳机里很快传来了管制员新的指令。
“云航ZH9361，左转航向180，下降并保持高度1500米。”
“左转180，下降保持1500，云航ZH9361。”
陈砚复诵完毕，左手轻轻转动驾驶盘，右手微调油门。
飞机平稳地向左侧倾斜，机头对准了新的航向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，也随之旋转了一个角度。
“速度210节，继续减速。”陈砚的指令简洁明了。
“收到。”余大宝应道。
“襟翼5。”
“速度检查，襟翼5设定。”
“扰流板，预位。”
“扰流板已预位。”
两人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，几乎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交流。
余大宝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开飞机，更像是在给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当助手。
主刀医生思路清晰，手法利落，他只需要把手术刀准确地递过去就行。
这种感觉，既紧张，又莫名地带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