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分感谢沈总的慷慨,让我度过迷茫期。我们之间的合作转眼到期,我却醒悟了。能够好吃好喝地跟着沈总学到真本事,已经是无价之宝。再拿您的钱,我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沈彬胤捏紧了信纸,强忍着情绪往下看。
“请原谅我,斗胆将我们之间当作是普通男女之间的相处,这会好好地分开。”
沈彬胤的拳头已经捏紧。
“您给的钱,有二十四万我已经消费了,在这里给您立个欠条,请宽限些时日,我一定会还给您。其余的钱,都在这里了,也都还给您。”
沈彬胤翻开桌上的存折一看,里头是三十六万以及一张签了她名字的欠条。
“最后,谢谢您这一年的关照,在此跟您道别,希望您今后睡好、吃好、心情好。”
沈彬胤看着落款处规规整整的“竹听夏”三个字,脸已经黑得不像话。
最后还有一行,明显是后面添上去的,挤在落款下方,笔迹潦草了不少——
“我和冯宇之前绝对不认识,请老大您明察。”
......
沈彬胤刚放下信纸,就听到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一看——保镖发来的照片:竹听夏站在药店货架前,背影看上去瘦瘦小小的,捂着肚子,正低头翻看什么药盒。
底下跟了一行字,“沈总,竹小姐进了药店,买了止疼药和治胃痛的药。”
竹听夏吃了药便昏昏沉沉地瘫在撑不开的躺椅上,脚伸不直蜷缩着,意识像沉入一潭泥沼。
脑子一会觉得沉重,一会又觉得虚浮。
胃绞痛折磨了一整夜,全靠止疼药硬生生的压着。
迷蒙间隐约听见耳边有人说话,传到她耳朵里就像是蚊子在叫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,这宾馆的隔音真的好差,纸糊的墙壁果然形同虚设。
很吵,很吵!可她实在醒不过来。
其实止疼药早就不顶用了。
她不是睡着,是疼到休克了。
竹听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,梦里,她跑了好久好久。
她是城堡里最不受待见、住在偏殿的公主,可国王要把她嫁给邻国素未谋面的王子,她不肯,便从城堡里偷偷逃了出来。
跑了很久很久,跑的浑身酸痛,跑的满头大汗,她跑进了森林深处,在一座破败的草屋里休息。
正当她以为已经逃出城堡很远很远,终于重获新生,打开门想要继续逃跑时。
才发现,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。
他缓缓转过身来。
竹听夏在迷蒙的雾中慢慢看清他的脸,竟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、许久未见的“王子哥哥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