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她想睁开眼时,一片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,随之而来的,是一个浅浅的吻。
一触即分。
“微微,”他的声音带着初醒后的沙哑,“你醒了吗?”
苏令微没动,继续装死。
他又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她感觉到被子被轻轻往上拉了拉,盖住了她**在外的肩膀。
这个动作太温柔了,温柔得令苏令微心里的那点愧疚感瞬间翻倍。
她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,装作刚睡醒的样子,睁开眼睛,便对上了封叙安的视线。
他的眼睛很亮,像是早就醒了很久,一直在等她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最后是苏令微先移开目光,干巴巴地说了一句: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他回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苏令微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说点什么——比如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你情我愿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”——的时候,封叙安先开口了。
“你昨晚说的,是真的吗?”
苏令微一愣:“什么?”
“你说,你记性很好,会记得的。”封叙安定定地看着她,语气认真。
她刚想找借口说自己喝醉了,说的话不作数,但对上封叙安那双清澈又认真的眼睛,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封叙安见她不说话,睫毛颤了颤,垂下了眼。
“昨晚是你主动的。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反抗过了,但是没用。”
苏令微的脑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她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的片段,好像……确实是她先亲的他,确实是她解的他的扣子,也确实是她主动的……
但“反抗”这个词,是不是有点不对?
她一个一米七的女子,难道还能强迫一个一米八几,有八块腹肌的准男大吗?
除非是大力水手附体,她想不到他反抗不了理由。
她理了理思路,刚想反驳,封叙安却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就是这一眼,让苏令微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。嘴唇抿得紧紧的,嘴角向下压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。
苏令微叹了口气,这分明是封叙安小时候的招牌表情。
每次她生气不理他,他就是这副模样,一双水润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她看,看得她再大的火气都消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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