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回复得很快,说了些别的什么,那就说明他心里有想法。
如果他回得冷淡,甚至不回,那就说明她之前是多想了。
现在答案很清楚了。
两个字,体面周到,恰到好处的距离感。
他在告诉她,好的,我知道了,合作照旧。
她在告诉他,我订婚了,我们之间只有生意。
这样一来一往,干干净净。
赵惊妤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心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,终于落了地。
轻松了,她想。以后再跟沈砚霆打交道,就不用想那么多了。
他是合作伙伴,是赵家的贵人,仅此而已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窗外的雪已经停了,日光照在雪地上,白晃晃的,亮得刺眼。
她趿着拖鞋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,看院子里那棵海棠,枝丫上堆了厚厚一层雪,被阳光照得晶莹剔透。
挺好。
她洗漱完,换了件家常的衣裳下楼。一楼餐厅里,爷爷已经坐在主位上了,面前摆着一碗小米粥,正慢条斯理地喝着。
赵文峰坐在旁边,翻着手机上的新闻,眉头还带着点工作的惯性,但看见她下来,就把手机放下了。
“小妤来了,吃饭。”
赵惊妤走过去坐下,给自己盛了碗粥。
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,窗外的雪光映进来,把餐厅照得亮堂堂的。
吃到一半,赵惊妤放下筷子,看了看爷爷,又看了看父亲。
“爷爷,爸,”她开口,“有件事跟你们说一声。”
赵文峰抬起头。
“秦野昨晚跟我说了订婚的事。”赵惊妤说,声音平稳,语气很自然,“我答应了。”
赵文峰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浮起一个笑。
那个笑很明显,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,他搁下筷子,连说了两个“好”字。
“好事好事。”赵文峰搓了搓手,看着她。
“秦野这孩子我见过几回,稳重,有担当。秦家那边跟咱们也谈得来。
订婚的事,你爷爷和我都跟你提过好几回了,你一直没松口,我还以为你不乐意。现在好了,定下来就好。”
赵惊妤笑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