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一听,赶紧接话:“加,加,您说加几条我给您配上,不加钱。”
傅劲川看了叶穗一眼。
叶穗会意,转过头跟摊主杀价:“角铁床加硬木条,这个价贵了。西头那家跟你一样的床,便宜五块。”
摊主苦着脸:“妹子,西头那家焊得没我牢……”
“你这焊得也就那样。我男人懂这个,他说行才行的。”
她脱口而出“我男人”三个字,说完自己先顿了一下,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傅劲川站在她身侧,拄着拐的手微微动了动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嘴角那道线松了一点点。
最后摊主松了口,按叶穗说的价成交,又搭了两条硬木条。
叶穗掏钱付了账,跟摊主约好下午送到家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头看向傅劲川,眼睛亮亮的。
“搞定了。”
傅劲川“嗯”了一声,拄着拐转身往市场外头走。
叶穗跟上他,走了一截,忽然听见他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,你男人。”
叶穗脚步一顿,脸腾地烧起来。
“我那是……跟摊主砍价,顺嘴说的。”
傅劲川偏头看了她一眼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头,有一点很淡的笑意,一闪就过去了。
“嗯,顺嘴。”
叶穗软软地瞪了他一眼,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。
傅劲川拄着拐跟在后面,拐杖点地的节奏不紧不慢。
日头照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一高一矮,并排落在青石板路上。
回到小院的时候,刘婶已经在灶台边上炖上肉了。
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,香味飘了满院。
叶穗进了院门,先去墙角把那堆碎床板归拢好,等下午送床的师傅来了好一并搬走。
傅劲川拄着拐走到堂屋门口,在门槛里站定,回头看了一眼院子。
晾衣绳上挂着叶穗的衣裳,颜色鲜亮,被风轻轻一吹,便微微摆荡。
灰扑扑的小院,忽然被点了一笔亮色,连寂静都软了几分。
主屋里那张塌了的旧床被清走了,墙角空出一块地方。
叶穗忙完手里的活,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往院里看了一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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